第30章 没必要
秦红鸾抱着苏清瑶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终于松开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痕，笑道。
“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王龙该心疼了。”
苏清瑶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偏头看了王龙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耳尖红红的，乖乖地“嗯”了一声。
秦红鸾直起身，理了理衣摆，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又干练的模样。
她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往腋下一夹，朝王龙抬了抬下巴。
“明天记得准时去报到，别迟到，给人资那边留个好印象。”
王龙点头应下。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守时。”
秦红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轻轻摆了摆手，转身朝玄关走去，换鞋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来，语气淡了几分。
“清瑶脸上的治疗，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需要什么药材，我这边也能帮上忙。”
“好，那就先谢谢红鸾姐了。”
王龙轻轻颔首，这秦红鸾虽然瞧不起人，对苏清瑶是真好。
秦红鸾没再回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红色保时捷的引擎声在院子里响起，渐行渐远，消失在院墙外的道路尽头。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清瑶还站在洗手间门口，脸上挂着水珠，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那半张脸，指尖顺着灼痕的边缘慢慢滑过，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只是淡了一点，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龙哥……这里真的淡了。”
王龙走到她面前，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片灼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只是第一次，等药膏连续敷上十天半月，效果会更明显。”
苏清瑶仰着脸看他，眼眶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笑得很甜。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低着头绞着手指，声音又软又糯。
“谢谢你，龙哥。”
王龙被她亲得心头一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清瑶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晚上洗漱完毕，苏清瑶换了一件浅粉色的棉质睡裙，坐在床边，手里翻着那本《玉石鉴赏入门》，却没怎么看进去，目光时不时往浴室的方向飘。
王龙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随手用毛巾擦了两下，走到床边坐下。
苏清瑶合上书，偏过头看他，目光亮晶晶的。
“龙哥，你之前答应我的……按摩。”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小了几分，带着一丝娇羞。
王龙笑着把毛巾丢到一旁的椅背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躺过来。”
苏清瑶立刻把书放到床头柜上，乖乖地侧身躺下来，像只温顺的小猫，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龙。
王龙搓了搓掌心，让手温升起来，将掌心覆在她后腰的位置，指尖沿着腰线缓缓往下推揉。
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渗进皮肤底层。
苏清瑶舒服得眯起了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嗯……好舒服……”
王龙看着她那副慵懒满足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手指顺着她腰侧的经络慢慢游走，又从后腰一路揉到肩胛骨的位置，把白天积攒的那点疲惫都揉散了。
苏清瑶被他按得浑身软绵绵的，连眼皮都开始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跳跃着“姐姐”两个字。
苏清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伸手够过手机，看了王龙一眼，接起视频电话。
“喂，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寒清冷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像是在办公室里。
“清瑶，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我还没睡呢。”
苏清瑶侧过身，声音带着笑意。
“姐姐你还在忙吗？”
“嗯，还有点文件没看完。”
苏清寒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柔了几分。
“今天过得怎么样？”
苏清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侧过头看了王龙一眼，轻声说，
“很好，今天……特别开心。”
王龙坐在床边，隔着半臂的距离，听见电话那头苏清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清清冷冷的，像隔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着，默默地给她按摩，目光落在苏清瑶那张泛着红晕的侧脸上。
“开心就好。”
苏清寒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松了口气。
“红鸾跟我说你俩已经领了证，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王龙……对你好么？”
苏清瑶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娇羞，又带着笃定。
“龙哥对我特别好，姐姐你不用担心。”
苏清寒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道。
“那就好。”
苏清瑶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声音放轻了几分。
“姐姐……你要不要跟龙哥说两句？他就在旁边呢。”
“不必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却不容商量。
“我这边还有文件要处理，清瑶，你早点休息。”
“姐姐……”
苏清瑶刚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的一声挂断提示音。
屏幕上跳出“通话结束”的字样，画面暗了下去。
苏清瑶看着手机屏幕，神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脸，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转头看向王龙，轻声安慰着。
“姐姐她……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什么都顾不上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王龙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你姐管那么大一个集团，忙是正常的。”
他说得轻松，心里却明白，苏清寒是压根没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连一句客套的寒暄都省了，比秦红鸾还要瞧不起人。
也好，省得彼此尴尬。
苏清寒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桌上摊着几份打开的项目报告，批注栏里密密麻麻写着她的字迹，钢笔搁在一旁，笔帽还没来得及盖上。
她闭着眼静了几秒，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视频里苏清瑶的画面。
清瑶的脸……是不是跟淡了一点？
苏清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浅笑。
“我真是忙迷糊了。”
她低声自语。
“这么多年都没好转，怎么可能忽然就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