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算什么东西？
女人说完转身就要走，趾高气昂的令人厌恶。
王龙看了一眼文件，冷笑出声，看来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他随手抓起那摞文件，随手一甩。
“哗啦”一声，文件夹在空中散开，纸张四飞，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女人的后脑勺上。
女人被砸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猛地转过身来，吊梢眼瞪得滚圆，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那股暴怒的涨红。
“你！你他妈干什么？！”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赵大勇手里的电话听筒滑到了桌面上，里面传来“喂？喂？有人吗？”的声响，他愣愣地看着王龙，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涛敲键盘的手悬在半空，眼睛透过黑框眼镜瞪得溜圆。
林晓手里的笔也停了，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王龙身上。
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谁不知道一组不好惹，这新来的是要闯大祸了！
王龙慢悠悠地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上沾的灰尘，语气淡淡的。
“这是老子的活儿么？怎么，做好了提成都归我们十组？！”
女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尖声叫起来。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文件可是李文轩李组长指名要的！是一组最重要的文件，你要是耽误了公司签合同，你承担得起吗？！”
“李文轩？”
王龙歪了歪头，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到了极点。
“李文轩算什么东西？他让你来你就来？他让你吃屎你也吃？”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指向王龙，气的声音越发尖锐。
“你！你反了你了！一个新来的基层销售，也敢这么跟一组的人说话？！信不信李组长一句话就把你开了！”
“开了我？”
王龙笑了。
“你让他来试试，我倒要看看，别说是他李文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给老子滚！”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女人，冷笑道。
“怎么？你们一组都是废物？这点文件都处理不了？”
女人被他这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真让王龙说对了，这李文轩是靠李茂才泄露考题才进来的。
而一组都是拍须溜马之辈，只要把李文轩拍舒服了，把其他组里的业绩拿来就好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王龙，胸口剧烈起伏，吊梢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女人说着弯腰从地上胡乱捡了几张散落的文件，转身时高跟鞋踩到一张纸，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狈极了。
她赶忙爬起身连头都没回，甩门而去。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赵大勇才慢慢把掉在桌上的耳机捡起来扣回脑袋上，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望着王龙。
周涛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林晓放下笔，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
“你……你了真牛，刚来就得罪了一组的李文轩。”
“他可是李茂才的亲侄子。”
王龙偏过头看她，没什么反应。
“那又如何？”
周涛忍不住站起来，好心提醒道。
“你不知道，李茂才是咱们分公司的一把手，一手遮天的那种，李文轩是他亲侄子，专门管着一组，一组的业绩全是靠从我们这些人手上硬划过去的……”
他越说声音越低。
“你刚才砸的那个女人叫陈丽，是李文轩的秘书，也是一组的……算是管事的人，你这一下，等于同时得罪了他们俩。”
赵大勇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愁色。
“完了完了，我之前有一回加班多说了两句，第二天就被分了几百个无效客户名单，打了半个月电话一个意向客户都没捞到，你要是被报复，估计比我还惨。”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担忧。
王龙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情复杂。
他们被欺负了这么久，连反抗都不敢，要么是软柿子，要么就是被生活压弯了腰。
“多谢大家提醒，我心里有数。”
“我是来上班的，不是给所谓的关系户当奴隶被压榨的。”
王龙说着把脚往桌上一搁，椅子向后一仰，掏出手机点开了短视频，十分悠闲的刷了起来。
周涛、赵大勇和林晓面面相觑，看着王龙这副比李文轩还嚣张的模样，心里那点劝阻的念头瞬间散了。
“你牛X……”
赵大勇竖起大拇指，说完又把耳机戴回去，开始新一轮的客户访问。
周涛推了推眼镜，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敲那份永远整理不完的客户资料。
林晓的目光在王龙身上停了片刻，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羡慕，随即重新落回那堆报表上，笔尖刷刷地划过纸面。
他们也想奋起反抗，但是各有各的难处跟压力。
现在大环境差，工作不好找，可不敢跟王龙一样。
王龙余光瞥见这三个人脸上那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模样，一阵唏嘘。
过了没一会，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地一脚踹开了。
李文轩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扣子没系，里面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露出一截挂着细金链子的脖子。
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跋扈劲儿。
他沉着脸，目光刀子似的往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龙身上。
陈丽紧跟在李文轩身后，一只手捂着头顶，另一只手指着王龙，怒斥道。
“就是他！文轩哥，就是他拿文件砸我的头！还说你算什么东西！”
李文轩目光在王龙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你就是新来那个？”
王龙连眼皮都没抬，脚在桌沿上晃了晃，继续刷自己的短视频。
“不然呢？你进门之前没看门牌？这是十组，不是你们一组的狗窝。”
李文轩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变，往前跨了两步，站到王龙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嘚瑟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知道。”
王龙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茂才的亲侄子嘛，靠着关系进来的废物点心，平时全靠抢别人业绩撑着门面，我说得够全乎吗？要不要你自己再补充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