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二十章 他不会信她

陆宁嫌陆云霜身上味儿冲,手正在鼻子面前扇着。

听见这话,手停了下来,“看见什么了?”

昨晚上江堰说看见了她爹,陆云霜难道也看见了?

陆宁探究地看着陆云霜,如果她真看见了,以陆云霜的性子怎会忍到现在。

她应当会当场就喊爹,哭着要她爹把她带走才对。

陆宁心稍定,不过就算陆云霜真看见了,也没法要挟她什么,当时她还在柴房里,根本就没和她爹有接触。

陆云霜也瞟着她,眼里的不屑还带着些许兴奋,“你跟刘家的刘衍之,昨晚上打水的时候倒是配合得挺好的。”

“江堰忙着就救火,你们俩在干什么?刘衍之借着打水的功夫,没少碰你的手吧,你们眉来眼去的,就不怕我告诉江堰!”

陆宁离陆云霜远了点儿,“你很臭,又蠢又臭,别挨过来。”

她真是多余听陆云霜说话,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来?

救火的时候躲着不出来,这会儿在这里编排胡话,真当人人都跟她一样的龌龊。

当时她负责摇水,眉她大爷的眼去。

“你的眼睛要是无用,剜了干净,别整天看什么都以为和你一样的脏。”

陆宁不惯着陆云霜,骂了回去,还嫌弃地扇着风,觉得她简直比猪圈还要臭。

陆云霜本以为拿捏住了陆宁,没想到陆宁根本就不在乎。

陆云霜反被刺激到了。

她早上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猪粪里,那时就崩溃了一回了,这会儿压根听不得半个臭字。

偏偏陆宁还要说两遍。

陆云霜想要骂回去,却发现陆宁上下都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一点猪粪。

都是同个猪圈出来的,凭什么陆宁就一点脏的都没沾身上。

而她头发上、身上和手上都是洗也洗不掉的猪屎味!

“陆宁,你、你无耻!你、你不知羞!我一定会告诉江堰的!”

陆宁懒得理会陆云霜,和旁边的张方恪换了位置。

张方恪阴狠地瞥着陆云霜,陆云霜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儿吧唧地不敢吭气。

一盏茶功夫,打水的人都回来了,官差清点好人数,就领着众人从驿站出发。

走出去快二里地,所有人都暗暗递着眼神,今天一早,官差没有发早饭的窝头。

所有人都是饿着肚子在赶路,廖家的廖菡姝饿得腿肚子直打飘,偷偷拽了拽个她哥哥廖忱文的胳膊。

“哥……我饿。”

廖忱文也饿得难受,肚子里没东西,昨晚上又帮忙救了火,腿脚都是软的。

但这会儿谁敢出头问官差要吃的,万一要不到还得挨一顿鞭子。

“忍着,不都饿着吗?”

廖忱文没好气,语气凶了点儿,廖菡姝眼眶红了又红,憋不住眼泪滑下来,廖夫人心疼女儿,朝廖老爷使眼色,廖老爷摇头不语当没看见。

过了会儿低声给廖夫人道:“不急,有那沉不住气的。”

“多跟老刘一家学学,凡事要忍得住。”

廖夫人叹气,到底没有忤逆丈夫,只得安慰女儿,“菡姝,过会儿就好了。”

廖菡姝饿得心慌刺挠的难受,目光不由得投向走在前头的侯爷江堰。

昨晚上,是侯爷带着他们逃出火海,所有人都因为他没受一点伤。

廖菡姝已然把他当成了一行人中的主心骨,想也没想就快了几步,走上前插进了陆宁和江堰中间。

“侯爷……您能不能问问官差,何时能发干粮,大家都饿了,求您了。”

廖菡姝说着,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她羞红了脸。

陆宁在一旁也听见了,早上是没放干粮,她和江堰有饼子吃还没什么,其他人的包袱都在火里烧没了,官差不发干粮都挨饿着肚子。

但这事廖菡姝找错人了,想吃东西,自己去问啊。

她是流犯,江堰也是流犯,他如今已不是侯府的侯爷,官差发不发干粮,如何能管得着。

而且就江堰那张嘴,一会儿东西吃不着,还会被他噎死。

江堰看了眼莫名挤到他们中间来的廖菡姝,绕开她换到陆宁另一边走着,甚是不解道:“廖姑娘,你饿了应该去找你爹。”

“你爹娘健在,有还有个兄长,求我一个外人做什么。”

廖菡姝一怔,没想到自己开口求人,换来的却是这般羞辱。

江堰说她不知好歹,心思不纯。

廖菡姝扭头回了廖夫人身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陆宁心道果然,江堰的嘴就是能气死人。

江堰把廖家的人气走,还有心情低头问她饿不饿、渴不渴。

陆宁摇头,赶路呢,喝太多水半途要解手是件麻烦事。

“不渴,也不饿,走你的。”

她意思想让他少说话,太聒噪惹得官差心烦少不了挨鞭子,她不想挨鞭子。

流放日日赶路,睡也没个干净的地方睡,要是身上有伤,是极不容易恢复好的,她要尽量不受伤,包括鞭子打的伤。

陆宁一路沉闷地走着,闷头回忆之后还有什么危险需要避过。

上一次大火就没能避过去,幸好人没受伤。

不过那场火不是意外是人祸,这不赖她,她再怎么做准备,也不能改变她爹想要烧死他们的心。

而她也没法提前把事情告诉官差或者江堰,说出来估计会被官差以妖言惑众为由,把她吊起来抽上好几十鞭。

至于江堰……

陆宁不由得看向身边的人,那些事她也不能告诉他。

他不会信的,就像她现在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感受到陆宁在看自己,江堰偏过头,也看着她。

“怎么忽然这么看我?”他问。

“没什么。”陆宁收回目光。

她被打断,刚刚想起来件什么事忽然就给忘了,再想却没有头绪,只记得似是和江堰有关。

江堰会受伤?

好像也不是,是比受伤还要更难受的事,陆宁的记忆里,江堰因为这件事自此不再搭理她,她独自一人扛着流放的苦和累,孤独地走下去。

直到她被陆云霜推出山洞掉进狼群,他也没出来拉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