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二十二章 亲爹给的蜡丸

陆云霜走向陆宁,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蜡丸里头是什么她问过了,爹没来得及说,只说一定要给江堰吃。

等江堰吃了之后,他就暂时安全了,会找机会来救她们母女。

虽然爹没说,但陆云霜猜里头是毒药。

因为她知道江堰一直在找她爹遗留的账本,而爹不愿意让江堰找到那个东西。

她也知道那个东西对爹来说很重要,比她和娘还要重要。

自从她爹丢下她们独自逃了,她就懂了。

但她不想让江堰死,该死的明明是陆宁。

要不是陆宁撺掇,江堰怎会与爹作对,江堰和爹作对根本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她爹的背后……是辰王。

陆云霜知道她爹的秘密,她要利用她爹的秘密,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而她现在,要让陆宁替江堰去死。

江堰以后知道了,会感谢她的,说不定……陆云霜低下头,脸渐渐红了。

她听说过有一种习俗,姐姐死了,妹妹会嫁过去做继室,比外头不知根知底的人家要好,至少不会虐待姐姐留下的孩子。

她不介意做继室,而且陆宁和江堰连孩子都没有,是陆宁的肚子不争气,这些,以后爹都会补偿江堰的。

她相信辰王缓过来后就会帮助他们家回到京城,到时候只要她开口,她爹会和江堰冰释前嫌的。

陆云霜的兴奋渐渐大过慌张,她看见刘衍之去找陆宁说话,他俩都背对着她,不知在说些什么,很投入。

于是趁陆宁不注意,悄悄靠过去顺走了她放在地上的水囊,然后快速把蜡丸掰开,把药扔了进去。

水囊重新放回陆宁身边,陆云霜以为自己得手了,赶紧回到她娘的身边去。

陆宁正和刘衍之说话,陆云霜经过她身边不是没感觉到,但她一直想不起来江堰会遇到的那件事是什么事,便任由陆云霜动作,想要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但陆云霜回到罗氏身边去了,她依旧想不起来什么,不免有些征神。

刘衍之刚刚说到两家互相扶持的提议,还在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

久等没得到回答,不免问了句,“陆娘子?”

“如若你和侯爷愿意,在下略识医术,对药草和野食也有些研究,一路上能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刘衍之说得客气,他会医术又能识得山林里的药草和野菜野果,在流放的途中都是极有用的本事。

也难怪刘家能安然活到最后。

这个提议对她没有坏处,刘衍之十分客气,要求只是如有意外,希望江堰和陆宁拉他们家一把,就像那天夜里起火的时候一样。

陆宁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如此,就麻烦刘公子了。”

“不麻烦,互相搭把手的事。”

刘衍之客客气气说完,起身回到刘老爷和刘夫人身边去。

江堰也从廖家那头过来,大老远看见陆宁和刘衍之说了挺久的话,他坐下就问:“刘衍之过来有事?”

刘家的提议,陆宁也得告诉江堰一声,“嗯,他们家希望和我们路上互相有个照应。”

“刘家人会医术,也能辨识山野中的野果和山菌,我答应了。”

江堰看似波澜不惊的眼底,已有些许不快,“是么?”

“那他这身本事还真找到用武之地了。”

陆宁没听出来他的不快,看他从廖家那儿过来,猜着多半是和刘家一样的邀请,“廖家找你,也是这个意思?”

“你答应了?”

陆宁记忆里,廖家一开始还能沉得住气,但廖老爷旧疾犯了之后,廖忱文领着廖家赶路,就处处开始争强冒头,其实不是很好的结盟对象。

但她也只能和江堰建议,“我觉得廖家不是很合适,廖老爷心思颇深沉,但廖忱文是个急脾气,他们家日后恐会自己先乱起来。”

江堰原本就没有答应廖老爷的提议,比起廖家他也承认刘家更合适,但心底总是有那么些不爽快。

明明看着陆宁的眼里都是坦荡,却还是忍不住,“你就是看中了刘衍之的本事。”

“他会的那些,我也略懂一二。”

陆宁不知江堰今天犯什么轴,刘家能安然无恙挺到最后,不是略懂一二的问题,是人家就是精通此道。

刘衍之说略懂皮毛是谦虚的说法,怎么他还当真了听去。

“我觉得比廖家合适,你不愿意那我们分开挑人,你和廖家走,我跟着刘家,这总可以了吧。”

江堰简直要被陆宁气笑了,她要和他分开,去和刘家走一块儿?

“不行。”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越过陆宁从她身后拿走了她的水囊,拔了塞子就要喝。

“你我不能分开。”

陆宁抢了下来,“这是我的水囊。”

刚刚陆云霜动过的,里头的水她不放心,自己都不喝,也不让江堰喝。

江堰喝不到陆宁的水,眼里闪过一丝郁闷,“一口水都舍不得了。”

“说什么胡话,你的水囊不是在这儿么。”

陆宁把江堰的水囊丢给他,拔了塞子把自己的水囊倒空,“刚刚陆云霜不知往里头丢了什么东西,我都不敢喝,你也敢喝?”

“弄不好是她早上在猪圈扣下来的猪屎……”

陆宁说着,忽然脑子里灵光闪过,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江堰会遇上的麻烦事。

她看着江堰,江堰也正看着她,看她把水囊里的水倒干净,皱着眉道:“你让她碰你的水囊了?”

“这水囊不能要了,以后你用我这个。”

江堰直接把陆宁的水囊扔了,以后他俩就共用一个。

陆宁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水囊上,不管陆宁往里头放了什么,现在重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她看着江堰,眉心蹙了起来,“江堰,你……”

“你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是不是受过重伤?”

“在这儿?”

陆宁指了指头一侧,她记起来,江堰因为搭救险些落水的陆云霜,被带入水中撞到了头。

此后便引发了旧疾,渐渐性情大变,最后竟不再记得她是谁。

她也想起来最不愿意记起的一幕。

她被推入狼群中时,江堰投来的陌生又冷漠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