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旧疾隐患
陆宁刚想起来，就不由分说拽着江堰去找刘衍之。
趁着休整的时间未到，请刘衍之给江堰诊脉。
“刘公子，烦请替他诊诊脉。”
刘衍之没有多问，请江堰把手伸出来，轻轻搭上他的腕。
江堰愿意配合，全因刚刚陆宁骤然变了脸色，他不想叫她担心，“谁给你说过我受伤的事？”
“老伤了，早就愈合了，不会有问题的。”
江堰看着陆宁担忧的模样，心里柔软下来，这才配合刘衍之，不想叫她担心。
陆宁没理他，只是问刘衍之，“刘公子，如何？”
“可诊出什么来？”
刘衍之诊脉，眉心渐渐蹙起，原本只是随意搭一搭，却越搭越久，过了会儿，还换了刘老爷也来搭脉。
父子俩都诊过脉之后，又互相交换商议了一阵，才过来给陆宁道：“侯爷以前可曾受过伤，在头部？”
陆宁点头，推了把江堰，“你来说。”
江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一向身体都很好，“上战场的，这伤那伤是常有的事。”
“头的确伤过，不过已经养好了。”
他说着又看陆宁，“养得还不错，放心，不会早死的。”
陆宁才不信他，只等着刘衍之公布实情。
刘衍之斟酌道：“侯爷早年受的伤，后来的确养好了，但这个好，只是伤口结痂愈合，并不代表内里便没问题。”
“侯爷还是要小心将养，以免旧疾复发。”
“会死？”江堰随口问。
“那倒不会。”刘衍之答道。
“那就行。”
江堰拉了陆宁要走，觉得这姓刘的说的不是废话吗，有旧伤就会有复发都可能，又不会死，在这儿吓唬陆宁。
“但会影响侯爷的记忆，侯爷还是慎重为妙。”刘衍之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陆宁说的。
“可有药可治？”她问。
“对症下药是可养护得好的，不过眼下缺药材，不单是普通的药材缺，还缺一味名贵药材，天山雪莲，所以……”
刘衍之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没法治，只能小心不要诱发。
陆宁心道果然，谢过刘衍之，忧心忡忡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堰蹲在陆宁身边，看她愁眉苦脸的，没想到她找刘家结盟，还真是担心他的身体，心软了，道：“这么多年都没事，不会复发的，你别担心。”
陆宁抬眼看什么都不知道的江堰，“奉劝你一句，不怕死的话，别什么闲事都管，什么闲人都救。”
“个人有个人的命数，管好你自己。”
她是说真的，如果江堰因为救陆云霜引发旧疾，而做出伤害她的事的话，她这辈子不会再选择迁就他，她会选择保自己的命，选择和其他人结盟，护佑自己活到漠北。
江堰刚刚升起的温情，被她一通冷漠言语兜头浇了凉水，皱眉质问陆宁，“什么叫闲事？谁是闲人？”
“你觉得我是那种怕死的人？”
他下意识觉得陆宁是在说她自己，如今找到刘家结盟了，就开始提醒他不要多管她了。
嫌弃他是个病患？
他比姓刘的不知强壮多少倍，姓刘的连门都踹不开，细胳膊细腿的，遇上危险是能背着陆宁跑，还是能扛着陆宁上树？她向着刘衍之不要太明显。
“陆宁，你会不会太高看刘家的能耐了？刘家祖上是出过太医署医正，但那都是刘衍之太爷时候的事了，只有你还觉得他还有几分本事。”
陆宁莫名其妙被江堰噎了回来。
明明她是为他着想，尽量在提醒他了，不听就算了，还那么凶地质问她。
她哼了一声，再说废话她是狗！
歇脚的时间很快结束，官差催着启程赶路。
陆宁的水囊被江堰扔了，原本只能和他共用一个，她空间里有水囊，口渴了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喝空间里的水，就一直没动过江堰的水囊。
她和刘老爷一家并排走着，跟刘衍之问清江堰的旧疾，会在什么情形之下才会被触发。
但在江堰眼中，就成了陆宁赌气连水都不肯喝，还非要和刘家人走一块儿，离他远远的。
走了没多会儿，就拎着水囊过来找她了。
陆宁正认真听刘衍之的解说，说到触发的可能，刘衍之给了几种可能。
“侯爷的旧伤，要小心撞击头部、某些药物刺激以及情绪大起大落……”
陆宁想问问是何种药物，还没开口，江堰过来了，阴沉着脸，眼底晦暗。
“走一路了，刘公子有什么要紧事，还没说完么？”
刘衍之礼貌地退了半步，把陆宁身边的位置让给了江堰。
江堰把水囊递到陆宁面前，“不渴吗？走那么远了，连水都不喝。”
“人要是缺水过甚，别说走路，神志都无法保持清醒，真的不喝？”
陆宁接过送到面前的水囊，她虽然不渴，但还是打开喝了一小口，应付了事。
但这种应付却没能瞒得过江堰，看她喝水的动作，就知道她不是不想喝水，就是不习惯和人共用同一个水囊。
“打水的时候洗过了，我没喝，这水囊你拿着吧。”
他到底还是败下阵来，他可以适应得了数日不喝水，但是陆宁不行，她从小生在京城，嫁给他之后也没有离开过京城，根本就没吃过苦受过累，没水喝她怎么可能扛得过去。
大不了等到下一个水源地，他蹲在河边喝两口就是。
陆宁看着手里的水囊，皱眉，“你为什么不喝？不是说缺水厉害了会出现幻觉？”
陆宁打心眼里觉得，江堰出现幻觉比她出现幻觉可怕多了，以他的战力，到时候谁能按得住他？
别惹得官差没办法，直接挥刀砍了他。
“刘衍之不是还说了，要注意这些，照顾好身体，喝一口。”
陆宁把水囊喂到他嘴边，像哄孩子。
江堰这才就着陆宁举起来的水囊，喝了两口，看见她并不嫌弃，压下来的嘴角渐渐又平了。
陆宁没留意江堰的神情变化，一直注意着前方的路，再过不远就要到陆云霜落水的河边了。
陆云霜本就是会水的，落水后假装上不来显然居心叵测。
她琢磨着到时候，是拉着江堰不让下水呢，还是直接把张方恪推下水，哪个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