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要留着力气对付该对付的人
不管有用没用，能强身健体让旧疾不至于那么快发作也是好的。
陆宁决定把她和江堰的水囊换成她空间里的，站起来朝河边打水的江堰走去。
路过罗氏母女身边，听见罗氏正低声哄着陆云霜，“霜儿莫怕，等你爹爹给你找来药膏，伤口总会好的。”
“娘，我要不留疤的药膏。”
“好，让你爹给你找不留疤的药膏……”
陆宁听了勾唇笑笑，寄希望于她爹送药膏来，那她俩要失望了，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如果她爹敢来的话，就是大半夜她也会把官差喊来逮人。
她爹放火烧她，她助他认罪伏法改过自新，地底下的祖宗都不能说她半个不该。
陆宁走到河边，从江堰手里接过水囊，“我来排队打水吧，你去把干粮领了，一会儿都分没了。”
江堰把水囊给了她，去领干粮。
陆宁排在陈家后边，等到她打完水，转身就把水囊掉了包，怕江堰喝出水的口感不对，还只是换了水囊里一般的水，没有全换了。
等江堰拿着刚刚领到的干粮回到她身边，陆宁立马递上水囊，“你喝点水再吃，窝头太干了。”
江堰接过水囊，顺从地喝了两口，然后坐下从包袱里给她拿了饼子，他吃窝头，然后把昨晚上张家放出长蛇的事说了。
但关于梦境，是只字未提。
陆宁吃着饼子，不觉皱眉，“蛇？那一路来，他们把蛇藏在何处？总不能藏在身上吧。”
“那多危险，他们没人被蛇咬了吗？”
“蛇呢？”
那可是肉，昨晚上被官差捡走烤了吃吗？陆宁一阵心疼，她吃了好些日子的饼子了，听到个蛇字，就好像听见了鸡鸭鱼似的，怕也馋。
“蛇应当扔在草丛里了吧。”江堰以为陆宁还在害怕，“不在这附近，不用怕。”
至于蛇是怎么藏的，他也不知张家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能藏蛇，就能藏别的东西，就好似那把匕首。
他把匕首偷偷塞给了陆宁，“也是张家的，你留着防身用。”
他教她把匕首用软韧的藤蔓缠在胳膊上，囚衣的袖子放下来遮住，只要不被搜身就不会被发现。
江堰还特地从冬衣的羊皮上割了一小块下来做了个鞘，免得匕首藏在胳膊上划伤陆宁。
“这东西虽小，但还是有些锋利的，平时小心着些，夜里睡觉可以侧身向另一边。”
“好。”
陆宁还惦记着那条被扔在草地里的蛇，江堰绑匕首在她胳膊上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从草地这头扫到那头。
最后在刚才打水回来经过的一簇半膝高的草从底下，看见了露出一小截的蛇尾巴。
陆宁想过去捡，碍于江堰在身边，还在和她说那柄匕首。
江堰：“这柄匕首精致小巧，但你看刀刃有寒光，刀身薄薄的一片，是把快刀……”
陆宁：“嗯嗯嗯，真是把好匕首。”
蛇在那儿，蛇在那儿，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啊……
江堰：“刀身不知什么材质做的，比普通的匕首要软些，藏在身上看不出来，关键时候能救命，张家从前在漕运的肥差上，有这种稀罕玩意儿不稀奇。”
“你不会武，赤手空拳力气上也吃亏，有防身之物我也能放心些。”
陆宁只觉得江堰怎么那么爱说刀的事，刀刀刀，她已经知道了，很锋利，能防身，关键时候救命。
江堰看出来陆宁心不在焉，便不说了，这会儿各家都打好了水，坐着赶紧吃干粮，张家的张方恪忽然走过来。
陆宁看张家有人来找江堰，立即起身让出位置，趁他们说话的功夫，跑到草丛边上，一脚先把蛇尾巴踩住了。
她站着假装四处看着风景，再伸伸胳膊弯弯腰，呲溜把蛇身直接掏空间里去了。
等到夜里，她就能在空间里烤来吃了！
这蛇挺长，烤一半还能留一半做个蛇羹。
捡了蛇，她心满意足回到原来的位置，张方恪正把自己手里的窝头双手捧着给江堰。
陆宁捡了蛇，心情不错，和江堰一起齐刷刷看着张方恪。
江堰道：“张大公子这是何意？”
张方恪恭敬道：“侯爷，昨夜都是误会，还请不要怪罪。”
“我保证昨晚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如果侯爷能原谅我，往后十日的干粮都归您。”
张方恪昨晚上刚刚挨了一顿鞭子，背上火辣辣的疼。
但并不敢和官差供出江堰来，那条蛇的断口看似被利器切割，官差一直怀疑是张家有人在身上藏了利器，后来没搜出什么来，多打了几顿鞭子才饶过了他们。
之后他爹才想起来，坊间都传江堰即便手边没有武器，随意拣一颗石子、一片树叶都能伤人。
如果早知道江堰这么恐怖，他们也不会打他的主意，借他的手给张方琇报仇了。
昨晚上当场让江堰识破，现在唯有赔礼道歉请求原谅。
“若是侯爷觉得不解气，方恪任凭处置，只求侯爷不要迁怒我张家其他人。”
这一路去漠北，张方恪并不想让江堰时刻惦记着他脖子上的脑袋。
也不想像那条蛇那样深夜身首异处，谦恭卑微得很。
江堰看向陆宁，要不要与张家说和，得看陆宁的意思。
张方恪明白了，上前给陆宁又把话说了一遍，这次还弯腰鞠躬，要不是官差看着，他还能下跪。
因为他爹说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张家只要能齐齐整整地到漠北，凭着他们几个兄弟都在，就能再好起来，但人要是没了，就真就没了。
陆宁看着跟前规矩的张方恪，他已经全无昨日偷偷商量着要夜里动手时的傲气。
她很清楚这样的转变不是因为她，不得不说找江堰联手是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从张方恪今日的举动，就知道张家也不糊涂，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这一路和江堰结仇不是好计谋。
陆宁的想法也差不多，张家人多，她难免会有落单的时候，现在最紧要防着的是罗氏母女。
再加上流放越往北就越难走，光是和环境对抗就要付出极大的精力，跟张家和解，的确能省却许多麻烦，留下力气保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