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要命的索求
廖忱文心思活泛起来，“菡姝，你说的没错，我早就看她那个包袱有问题了，你说，当时起火的时候，她有没有偷偷把咱们的包袱拿了？”
廖菡姝虽然提议翻包袱，但也不至于觉得陆宁的包袱里会有廖家的东西，“哥，当时起火烧起来很快的，她也来不及……”
“你懂什么，不看看怎么知道！”
廖忱文打断妹妹，他早就想看了，今天被妹妹提出来，正中下怀，“出城那日你看见了吗？”
“给她捎包袱的那个妇人，你可知是谁？是陆大人的外室，陆家被抄了，但那个女人没事，一定给陆宁送了不少银子。”
“说不定还有比饼子更好的东西，比方说药膏，你知道药膏有多重要吗？”
廖忱文越说越激动，盯着那个包袱眼睛都要红了，“破庙那日她和江堰、陆云霜前后脚出去，还把包袱带上了，后来又赶上张方琇那倒霉蛋……”
“哥！”
廖菡姝急忙叫住她哥，“你别说了，一会儿叫人听见！”
廖菡姝听出来了，他哥是早就惦记上陆宁的包袱了，今天不过是因为她刚好提出来，顺着她爹话把念头都暴露了。
这让她有点儿害怕。
“没事，都睡着了。”
廖忱文的声音都变了，似是已经等不及了。
廖家兄妹俩商量的事，陆宁听得分明，廖忱文说的话犹如一道雷击，听到破庙那一段，她差点没坐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没机会弄清楚上一世是谁在破庙偷走了王氏给她的包袱，今天算是有点头绪了。
很有可能就是廖忱文他，那天夜里他竟然也是装睡的。
她的包袱里没有银子和药膏，这些重要的东西早已经收进空间里去了，也没有干粮和吃食，窝头都给江堰吃了。
包袱里只有一身旧衣裳。
她正打算等廖忱文把手伸过来一把擒住，谁知廖忱文怂了，自己不敢动手，一个劲儿地催促廖菡姝。
“菡姝，你去，我给你看着。”
“哥我不敢……”
“怕什么，就算他们醒了，江堰又不会打女人，而且你可以说刚看见有蜘蛛爬上了包袱，怕有毒，好心给他们赶一赶。”
两兄妹都怂，一个推一个，都怕江堰或者是陆宁突然惊醒逮住他俩。
陆宁都不敢翻身，生怕他俩就这么嘴上说说，一夜都不来摸她的包袱，她因为装睡身体崩得太紧，江堰都觉察出来了。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意思很明显，别装了，他都听不下去了。
江堰只这一个不起眼的动作，把廖忱文和廖菡姝吓得都噤声了。
陆宁幽幽叹了叹。
看给那兄妹俩吓的。
“醒了？”江堰平静地道，“检查检查包袱，看看有没有毒蜘蛛。”
陆宁瞥他一眼，被他这么一吓唬，她是别想拿住偷包袱那人了。
廖忱文兄妹的身躯都僵直了，陆宁甚至看见廖菡姝在轻轻颤抖。
“哪儿有什么毒蜘蛛，你别乱说。”
陆宁瞪他一眼，“天还没亮，还不快点睡！”
江堰惊讶地看着她，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发火，是没听见有人商量着要摸她的包袱？
怎么还反过来怪他，明明他是在提醒她小心点。
“你睡不着吗？”江堰问。
“是因为那些不好听的话？”
陆宁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打水的时候，廖菡姝故意说给她的那些，怎么会，那些话现在不足以伤害她半分。
“没有，只是恰好今晚不那么困。”
她总不好意思说，没睡着是因为一个人偷偷吃了顿荤腥。
现在全身充满了力气，精神也好得不得了，能直接起来暴走十里地。
江堰默了默，“如果还不困的话，或者你想吃点野味？”
陆宁不解，这荒郊野岭的，他们的手上还带着手镣，哪儿来的野味。
她不说话，江堰就当她默认了。
他喊来官差，附耳小声说了什么，守夜的官差又叫醒了另外两个官差，最后竟然把她和江堰的手镣解开了。
装睡的廖家兄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但听见手镣解锁的声音，也震惊得很。
江堰拉着陆宁去了河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官差。
“一会儿捞鱼，你帮把手。”江堰道。
陆宁两手空空，不知所措，“捞鱼？现在？我、我不会啊！”
而且她要怎么帮，她手上连个网兜都没有。
江堰示意她站在水里，然后他站到她下游不动，却让陆宁在上边来回走动，而官差就在岸上看着他们。
陆宁照办了，反正这会儿睡不着，天也热，这小河水浅，还很了凉爽，踩水也挺舒服的。
过了会儿，随着陆宁在水里来回踩动，水里的鱼都被她吓得游开了，但凡有往下游经过江堰身前的，都被他用一根树枝一扎一个准。
就像串糖葫芦一样。
一刻钟的功夫，江堰扎了七条鱼。
上岸后，官差拿走了六条，一人分一条，剩下一条留给了江堰和陆宁。
江堰重新戴上了镣铐，借着官差的火把鱼烤熟，递给陆宁。
陆宁闻着鲜香的烤鱼，比她自己猫在空间里做的烤蛇香多了，没忍住大快朵颐。
江堰和她只分到了一条鱼，陆宁吃了一半，留下一半给江堰，“你也尝尝，辛苦抓的鱼味道很不错。”
她都不知道江堰还有这种本事，以为他只会带兵打仗而已。
六个官差也吃得满嘴流油，六条鱼很快吃完，打着饱嗝把陆宁和江堰押回休息的地方。
重新和其他流犯串在一起，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陆宁身上残留的烤鱼香味，被风一吹，引得一阵肚子咕咕叫，还有吞咽口水的细微声音。
受了重伤的罗氏趴着，本来就疼得睡不着，加上没吃饱，闻着这烤鱼香气，都要出现幻觉了。
她旁边的陆云霜也没好到哪里去，脸疼一样睡不着觉，连着吃了好多天的窝头，没有半点油水，脚都是软绵绵的。
“娘，我想吃鱼。”陆云霜忍不住开口。
罗氏从幻觉中回过神，刚刚幻想着一桌子全鱼宴，鱼片、鱼汤、鱼头、鱼肚……一样没吃着，听见女儿说话，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