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四十五章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熟人

陆宁暗暗捏紧了拳头,一定不能慌。

现在决不能被留下,脑子飞快转着想法子,方才听陆云霜拼命哀求不想留下,官差却没有回她半个字,便知这么哀求无用。

得拿住官差最忌讳和在意的。

她看了眼卢驿丞,这人阴险狡诈小人行径,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有可能。

她试着靠近离她最近的官差,小声道:“差爷,这驿站昨晚上才刚丢了一个人。”

“又说不清是如何丢的,看着像驿站里有没有人里应外合,嘴上说要留人就放行,到时你们都走了,他随意打死几个,怎么说都是他的道理了。”

“您也知道,我们昨晚上都被关着,没有法子出来放人,能在外走动的,除了驿卒,就还有……”

就还有官差。

陆宁说完,官差面色凝重,上前和领队的官差低声说了几句。

“姓卢的人不地道,嘴上说要留流犯,谁知是不是他的障眼法,最后还是要把事情栽咱们头上?”

“咱们不能上他的当。”

领队的官差没再犹豫,直接带着官差和驿站的驿卒杠上了,两厢僵持不下,六个官差齐齐亮了兵刃,驿卒也纷纷亮出兵刃,他们人多,还把官差往后逼退了两步。

卢驿丞叉着腰站在驿卒后面,竖起一根手指,用力指着天,“反了天了你们!”

“拦住他们!”

“我看今日谁敢走!”

“哎哟——哎哟哎哟,我的伤口哎。”

卢驿丞指天太用力,拉扯到屁股上的伤,疼得直冒汗,这下他更气了,低头骂了一句,“他奶奶的王八羔子,疼死老子了!”

说罢,狠瞪了一眼昨晚那个用刀戳伤他的官差,还有所有在马厩里看见他被刺的流犯。

要不是这些人,还有那个什么逃犯,今天他早就可以躺在摇椅上喝茶了,哪儿要发愁如何给县令大人交差。

陆宁缩回一众流犯后边,看见卢驿丞捂着屁股痛苦的神情,不由得也跟着嘶了一声,然后就发现江堰不知何时不见了。

她旁边的刘衍之也跟着嘶了一声。

“江公子趁乱想去柴房看看,让我给你说一声,咱俩别乱动,叫人发现就不妙了。”

刘衍之从江堰离开,就暂替他守着陆宁了,他们站在队伍的最后,其他人也都没有发现。

她立刻就不动了,紧张起来,要是官差一回头,这肯定要露馅的啊!唯有祈祷着江堰可要快点回来,靠她和刘衍之,能遮挡到几时。

为了缓解心里的紧张,她找话问刘衍之,“那个卢大人的伤口……不会是你处理的吧?”

刘衍之点点头,他看过伤口,知道那可是真疼,“夜里罗氏伤口渗血且有感染迹象,官差令我和父亲去看看,驿丞大人也在,就顺便也包扎了他的伤口。”

“但驿站里竟然没有伤药,卢驿丞只要求包扎止血,打算今日去过衙门之后,再进城找大夫。”

驿站怎么可能没有备着伤药,陆宁觉得,这个卢驿丞多半是不想好那么快,专门留着这个伤口等着今天去衙门的。

好叫县令大人看看,他为了抓捕逃犯,是如此的卖力。

刘衍之话音落,一行人骑马赶来。

为首的高大汉子翻身下马,马缰甩给身后的下属,皱眉道:“卢峻,你堵驿站门口骂骂咧咧地干什么?”

“说抓了个逃犯,人呢?”

听到这个声音,陆宁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暗骂了江堰一句,官服的人都来了,他还没回来,这都要露馅了!

紧跟着下一秒,江堰就在她身后一点的地方站定,“别慌。”

江堰站到陆宁和刘衍之中间,低声道:“是县尉曹大人。”

陆宁松了口气,回来就行,吓死她了。

她和所有人都垂下头,没看清那人长相,“是你说的那个……”

她指的是昨晚上江堰提到的,江父的那个旧部。

江堰嗯了一声,陆宁又小声问,“那他来了,会放人吗?”

“不一定。”

江堰也许久没有见过这位曹大人,本来只是一次路过,昨晚上愿意给他行方便,今天丢了人,事情变得不一样了,自然也难说今天不会扣人。

毕竟丢了个逃犯,总要找到能负责的人,找不到能负责的就找个能替罪的,有人认罪事情才能过去,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朝堂上并不少见。

“一会儿别冒头,小心应对。”

江堰提醒陆宁,“如果要问话,记得昨晚上我说过的。”

“还有昨晚上关于你爹的那部分,如果问及那些药,就说丢了。”

陆宁匆忙间记下,曹县尉扫视了一圈后,目光重新落在姓卢的驿丞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衙门来了人,卢峻卢驿丞收敛了脸上的跋扈,低头弯腰上前,“曹大人,今日怎么还劳您亲自带人活过来。”

“我这正准备把人给您带过去呢。”

“路途辛苦,您里边休息,我这就把人给您带过去。”

曹县尉往人群里看了一圈,看见了江堰,眼皮轻轻跳了跳,不答反问,“这是要押解的流犯?时辰不早了,为何还滞留在此处。”

卢驿丞跟上来,“大人……”

曹县尉抬手阻拦,指了个官差,“你来说。”

被指到的官差站出来恭敬道:“回大人,我们是负责押送流犯去漠北的,途径驿站休憩倒换公文,今日要出发继续赶路,但卢大人不肯放行。”

“卢峻,为何不放行?”

“大、大人,不是下官不放行,实在是……是、是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卢驿丞急着解释,“大人!那个逃犯,原本已经拿住关在柴房里,但他们看管不力,以致其天快亮的时候逃了!”

“所、所以他们不能走啊,否则下官没法和李大人交代。”

曹县尉皱眉,“逃了?”

“关在柴房里人还能逃了,他长翅膀了?还是你卢峻的柴房是泥沙做的,一推就破个大口子?”

“大、大人!冤枉啊,我的柴房那都是牢牢的,人、人就是他们没看好不见了!”卢驿丞一个劲儿地把责任推到官差身上,“这看管犯人,本来就不是驿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