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是谁放走了陆尚书
陆宁行了个礼，点头到：“回大人，民女是陆宁。”
“本官问你……”
李大人问的话，和江堰预计的差不多，陆宁照着江堰说的回答了，之后，又问了在驿站曹县尉问过的话。
陆宁也如实答了。
李大人没有逼问也没有让人上刑，就让官差把她送了回去，把江堰叫了出去。
江堰去了很久，所有人都没有他被问话的那么久。
等到他回来，已经将近傍晚放饭的时间。
牢门外一直有官差守着，陆宁一直找不到机会去问张方恪，他今天说的那句话，陆宁想知道他还看见了什么。
晚饭还是窝头，只江堰单独有饭菜，江堰依然把饭菜让陆宁先吃。
饭菜发下来，牢门外守着的官差就走了。
饭菜飘香，还是豆腐和鸡腿，官差前脚走，后脚陈家的两个儿子，陈严回和陈必谦就起身来到陆宁跟前，陈严回一把打饭了陆宁手里的饭菜。
鸡腿和豆腐都落在了草杆子上。
“你爹让我们全都被审了一回，你还吃得这么香！”
“陆宁，要不是你爹，我们——”
“你们如何？”江堰站起来，擒住陈严回的手腕，反折着把人放倒。
“打翻的饭菜，花钱让官差再送一份进来，否则我废了你的手。”
江堰一路来从未主动伤过人，陈家兄弟也算是观察了很久，才决定在这里试一试。
所有人刚刚因为陆尚书逃走的事被关在衙门大牢里，轮番被审问了一回，如果陆宁心有愧疚的话，或许会拦着不叫江堰出手，一旦开了个头，以后就能用这个缘由，逼迫陆宁把手里的东西让出来。
陈家兄弟在陆宁回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的法子。
没想到陆宁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江堰出手，她连拦都没拦一下。
陈必谦看见兄长被江堰扭着手，赶紧来扒拉，“你先放手，一会儿给他折断了！”
江堰的手跟钳子似的，陈必谦根本掰不开，陈严回痛苦的眉毛嘴巴都扭曲了，除了呼通说不出别的话来。
陈家老爷子哼了一声，上前想要以辈分压人，“江堰，我和你爹同朝为官，当年他第一次出征，还是我送的行！你今日不要太过分了！”
“严回没有说错，要不是他陆峥杨，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被关到这儿来！”
江堰哼笑一声，“那就要问问你们自己了，昨晚上，是谁借着解手的机会，去把人放了？”
江堰声音不大，但语调里的威压甚是逼人，陈老爷的气焰也被逼了回去，看着江堰半晌没法回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疑心是我们放走了陆峥杨！”
“江堰，你说话要有证据！”
陈老爷往牢门外飞快看了两眼，生怕官差回来听见了，压低声音道：“刚才你不会也这么跟李县令说的吧？”
“江堰，你要害死我们吗！”
陈老爷激动起来，廖家也跟着站起来，“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这要是找不出人，官服严刑逼供，你们又能落什么好？”
刘家没动，张家的张方恪道：“谁做了什么，自己认，别牵累所有人。”
“我能帮找我张家所有人，昨晚上没有出过马厩。”
刘衍之也道：“我们家也没人半夜去解手。”
廖家和陈家不干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去解手的，就一定是放了陆峥杨的人吗！那怎么不说陆峥杨还有两个女儿呢！一个被关起来了，还有一个呢！”
廖忱文指着陆云霜，陆云霜终于抬起头来，惊恐道：“我、我没有，不是我，昨晚上……昨晚上我一直在被审问，卢、卢大人也在。”
江堰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激得争吵起来，他反而退回到陆宁身边，蹲下仔细看着每个人的反应。
陆宁没说话，也和他一起看，廖家还好，廖忱文兄妹激动得差点把牙磕上陈老爷的头上去了，廖老爷和老夫人频频摇头，唉声叹气，拦不住女儿和儿子，只一个劲儿地劝着不要再吵了。
陈家人要有趣得多，陈夫人稳稳坐着不参与，陈月明也呆滞地看着牢门外，只有陈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和廖家吵得不可开交。
过了会儿，江堰提示陆宁，“你看陈老爷，他用的左手。”
陆宁发现了，他推廖忱文的时候，的确用的是左手，“可能他是个左撇子？”
“不对，在昨天晚上之前，不管吃东西还是干别的，他用的都是右手。”
江堰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马厩的围栏，有一边是上面装有尖刺的吗？那一面没有官差守着，且是背光处，夜里很黑，从那个地方出去，就是马厩旁边囤放草料的地方，足以隐蔽身形。”
陆宁明白江堰的意思，“所以是他？”
“不一定，再看看。”江堰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说，他昨晚上很有可能偷偷溜出去过，至于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再看张家的张方应。”
陆宁知道那是张老爷两个侄子中最小的那个，张方应此时正看着陈月明，目光就像粘在她身上一样，只是眉间都是忧愁。
昨晚上她和江堰都不在马厩，看起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们都不知道。
陈家和廖家吵了一阵，引来了狱卒，拿着大棒子挨个敲了两棒，“不许吵吵！谁再闹事，鞭子不抽死你们！”
一顿棍棒威逼，廖家和陈家都安分下来，陈老爷坐下来大口喘着，手捂着心口的位置，一副要上不来气的样子。
廖家兄妹也坐了回去，廖忱文还是不服，时不时就瞪两眼陈家的。
廖老爷道：“忱文，你坐过来，别出头惹事。”
廖夫人也劝儿子冷静些。
反而是陈夫人谁也不理，坐着发愣。
最后是陈必谦先反应了过来，飞快扫了一眼江堰，“他倒好，让我们在这儿吵……”
江堰笑笑，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提醒陈家，“方才打翻的饭，还没赔。”
陈严回怒了，“你还好意思提饭！”
陈老爷一惊，叫住儿子，塞给了他一点碎银，“严回，去，找官差帮忙买一份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