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五十一章 今夜起,小心你那个妹妹

陈月明被抬了出去。

她撞墙的时候就报了必死的决心,也真的把自己撞死了。

官差把人抬走后,派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陆云霜和陈严回被带去问话。

陈夫人一开始捂着嘴轻泣,等彻底看不见陈月明了,才扑倒在地上,呜呜放声恸哭,陈严回被带走问话了,她身边只有小儿子陈必谦。

陈必谦扶着她,“娘,娘您别哭了,伤身体,小妹……小妹她……”

“够了!”

陈老爷忽然站起来,命令陈夫人,“再哭月明也不会回来了,她、她、她是我陈家的女儿,没有丢陈家的脸,你再哭,要把她的魂都哭散了!”

张方恪坐在远处,哼了一声,“人都没了,要脸面做什么。”

“自己父兄都如此待她,也怪不得别人了。”

陈老爷怒目圆睁,指着张方恪,“你!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张方恪还要再说,张老爷叫住他,“方恪,少说两句,人死为大。”

张方恪别开脸,不说了,陈夫人听了这些话捂着脸捶打自己的胸口,哭声因压抑而变得颤抖,最后竟然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晕了过去。

陈必谦抱着她,吓得六神无主,“娘!娘!爹——”

陈老爷终于蹲下身搭把手,却依然用的左手,始终没有把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陈必谦过来求刘家,“刘世叔,求您看看我娘,求您了。”

刘老爷挥手,让刘衍之过去看看。

刘衍之诊了脉,叹息道:“伤了心脉了,人会醒的,只是以后尽量少刺激她,这路上也没有药可以用,只能靠她自己撑过去,以后有条件了,再寻大夫开方拿药将养吧。”

陆宁眼见着一切发生,对陈月明的举动也很意外,昨晚上她和江堰单独关着,马厩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但从陆云霜和陈家的反应来看,和卢峻脱不开干系。

她低声问刘衍之,“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没什么异样的吗?”

刘衍之欲言又止,小声道:“这叫我如何与你说得清,我并未亲眼所见,也……”

也不好提及一个女子最狼狈之事。

“但现在出了人命了,我想应当提醒你,小心你那个妹妹。”

刘衍之道:“昨天晚上,她被带去审问之后,不多时卢驿丞就让驿卒来马厩,把陈姑娘带走了,直到快天亮人才回来。”

“当时陈姑娘想让兄长或是她爹陪她同去,但陈老爷没有准允。”

“那银子?”陆宁记得从陆云霜口中听到过和银子有关的事。

刘衍之道:“银子是陈姑娘带回来的,悉数都给了陈夫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刘衍之说得不多,也没有添油加醋的猜测,但显而易见,如果卢峻什么都没做,怎么会给陈月明银子,陈月明又怎么会撞死自己。

说不定,陆云霜手里也有一笔银子。

陆宁思衬着,刘衍之格外又多提醒了一次,“总之,你以后多加小心。”

陆宁点点头,她一直都有防备着,其他人或许都以为陆云霜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吃不了苦头,只会躲在娘屁股后头哭和耍赖,但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恐怕连看着凶狠的陈家兄弟都不如陆云霜一半心狠。

陆宁坐回原来的位置,江堰一直闭目养神,从刚刚陈月明撞墙前,他就一直没有再理会过牢里的事。

这时候才缓缓睁开一点眼睛,“打听到什么了?”

陆宁略略整理了方才刘衍之说的,道:“恐怕我们都还漏了一个人。”

“陆云霜?”江堰问。

“嗯,方才刘衍之说昨晚上卢驿丞让驿卒来把陈月明叫走,天快亮才把人放回来。”

“所以,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陈月明不会去死,如果发生不能挽回的,卢峻不会陆云霜在场看着,陆云霜在撒谎,她并非一直在被审问从没出来过。”

“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陆宁方才就发现了,陆云霜手里那盒抹伤口的药,她在马厩里的时候并未从陆云霜的身上找到这个东西,如果那个时候她爹还没来得及把药给陆云霜,唯一的机会,也就是陈月明被留在卢峻屋里的那几个时辰了。

江堰似是并不意外,陆宁皱眉,“你早就知道了?”

“那你方才疑心陈老爷?”、

江堰解释,“我只是觉得,做这件事的,或许不止一人。”

“单凭陆云霜,她没有那样的锁头,但有锁头的人,未必有她那样好的机会出去。”

“以及,即便有人能满足刚才两个条件,也还差一个,就是从卢峻手里拿走原本的锁头的钥匙。”

“卢峻对女人的容貌要求不低,陆云霜划伤了脸,卢峻不会对她做什么,况且卢峻也没那个能耐,能审一个人审一整晚,所以陆云霜一开始就是在撒谎。”

江堰说罢,陆宁更迷惑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即便在抄家之前,她爹在朝堂上也没有这么多的拥趸,素日里也没有和这些老爷们有什么来往。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那天夜里会有不同的人试图去把她爹放了。

甚至陈老爷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女儿,不救陈月明,救她爹陆峥杨?

江堰依旧靠着墙休息,“不用奇怪,他们救的,不光是你爹,还有他们自己。”

“都以为你爹背后有辰王,不然怎会逃了那么久都没被抓住,或许希冀着通过你爹,让辰王也捞自己一把,做着这样的美梦,冒险去放人也就不奇怪了。”

陆宁陷入了沉思,上一世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如今听江堰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

这一路往漠北,存着私心的人,从来不只有罗氏母女,为了能保证自己活着走到最后,牺牲别人注定会成为越来越频繁和麻木的事。

看见她低着头,江堰也不休息了,坐起来陪着她,“怎么,现在开始觉得害怕了?”

陆宁摇头,怕有什么用呢,提早知道没什么不好,至少她能早点有所准备,不能一路只顾着盯陆云霜一人。

陆宁余光里,陈家除了陈必谦还在陪着哭晕过去的陈夫人,那个默认了献出女儿的父亲,可是半点也没被影响,正睡得香沉。

这人,比陆云霜这种一眼就看出来的坏,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