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六十章 都要渴死了你管这是啥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陆云霜用石头砸了她娘的金牙。

这金牙又被官差抢走了。

陈夫人和廖夫人口中念着阿弥陀佛,看向陆云霜都多了几分惧怕,这样的疯子,谁不怕。

陆云霜状似疯癫,不敢朝抢走她金子的官差发泄,只能对着其他流放的犯人咒骂,她一个个看着他们,看见陈夫人口念阿弥陀佛,忽然笑得发颤。

“你就是念一千遍一万遍,佛祖也不会保佑你们的,拿亲生女儿换银子,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哈哈哈哈!”

陈严回刚刚也被搜走了银子,正压着火气没处发泄,更听不得陆云霜口中提起妹妹,喝道:“住嘴!”

“你不配提月明!”

陈严回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照着陆云霜的头就打,一旁的官差把树枝架住,直接抽刀把陈严回逼退。

“反了你们!”

“银子本就不该带出来,现在没收了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个个的都老实点!”

“若不然就凭这些银子,就能治你们欺君罔上,死罪,懂不懂?”

“不想赶着去投胎的,就都给老子老实点儿!”

官差抽出鞭子,把陈严回和陆云霜都打了,杀一儆百,压下所有人的怒气。

六个官差,抽草杆选出两个结伴回去取水,剩余四个看押着流犯就地等候。

所有人都被聚在一堆,用树藤绑上,官差人手少了,怕镇不住这么多流犯,刻意扣着几个青壮的干粮不发,其余的人也只发半个窝头,并且不允许吃自己带的干粮。

更不允许其他人给他们分食物,一直等到取水的官差回来为止。

这一来,所有的人只有老家伙和女人能吃半个窝头,陆宁的饼子和江堰一起被扣了,她跟刘夫人待在一块儿,看见江堰眼神示意她不要慌乱。

她没有慌乱,半个窝头她勉强啃完了,等到天黑就闭眼假装睡觉,实则进到空间里给自己做吃的。

空间里有她一路偷偷捡的干柴,已经积攒了一小堆了。

这次生火,已经比上次要熟练很多,她烧了点米饭,还在堆放粮食的地方翻出了风干的咸肉。

咸肉硬邦邦的,但闻着很香,切几片放到饭里一起煮,等水咕嘟咕嘟开始冒泡,没一会儿米饭就带着咸肉的油香飘出味来。

这味道太香了,陆宁守在炉灶旁,忍不住直流口水。

等饭煮熟,她迫不及待掀开锅盖,肥瘦相间的咸肉片被米饭包裹着,随便翻搅翻搅,咸香味混着米香瞬间扑鼻而来。

陆宁就着煮饭的小锅,直接用勺子勺了吃,一口一口,香迷糊了。

吃饱后,又喝了点灵池里的泉水,她疲惫尽消,别提有多舒坦了。

只是可惜,这样的美味江堰连闻都闻不到。

陆宁打了个饱嗝,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头下了一条。

“可惜什么,江堰本来就不会闻到,他根本不知道我有这些……”

陆宁看着自己满当当的屋子,这个秘密,她应该会一直守着,不会叫旁人知道。

她经历过亲人的背叛,不知道连亲人都不能信任还能信任谁,不管是江堰还是刘家人,都是她想要活着去漠北选择的同伴,他们有他们的秘密,她也有自己的。

她和江堰因为升职赐婚不能和离不能休弃,但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她也没有碰过他,所以她一直觉得他是碍于圣旨才不得已娶自己。

这会儿吃饱喝足,便开始规划未来的活法。

不能和离便不和离,不能休弃便不休弃,圣旨能把他们凑一块儿,却没有限制他们不能各自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大不了以后一道墙隔出两个院儿,他可以纳妾纳个喜欢的,她也可以寻个合心意的相护相守作伴到老。

谁也不管谁就是了。

日子这么过也是没办法。

陆宁脑子里像唱戏那般,一幕幕过着自己畅想的以后,竟有些想美了,翻了个身看见空间里贮着的半数金银,都是江堰库房里收来的。

忽而生起一点愧疚。

她占了他的全部家财,就想着让他带个妾过着凄苦的、重新奋斗攒钱的日子,会不会遭雷劈啊。

陆宁一个机灵坐起来,报应二字好似一桌大山压在了她的头顶,脖子都酸了。

“唉……人善被人欺。”

陆宁认命地起来,米饭不可能带出去给江堰吃,给他带点儿灵池里的泉水吧。

官差今天把她的水囊翻过来倒过去地找银子,当时江堰也看见是空的,不能用水囊装水,她想了个法子。

撕了点自己的囚服下摆,洗洗后浸泡吸饱了水放着,等过会儿再把这个带出去给江堰。

她对官差说要小解,官差根本不怕走了一天路才吃了半个窝头的女人能跑得掉,解了绳索让她去。

陆宁从草丛里回来后,又跟官差说要去看看江堰,“我夫君他身体有旧疾,我去看看没事就回原来的地方,差爷行个方便吧。”

官差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让她动作快点。

陆宁去到江堰身边,背着手取出吸饱水的囚服碎布,小声道:“江堰,你抿一抿,解解渴也好。”

江堰看着送到嘴边的湿布,神色微变,正想拒绝,旁边的刘衍之难为情地低头看向了别处。

廖忱文哼了一声,嘲笑道:“没想到,堂堂江小侯爷,也沦落到要靠溺解渴的地步,还是女人的——”

陆宁手僵住,看见江堰也脸红了,又羞又恼地挨个给了三个人一个暴栗,江堰多加一个,怎么能跟着他们胡思乱想!

“脑子能不能干净点儿!这是露水!露水!”

“不用算了!”

浸湿的囚衣就搁在江堰嘴边,没什么味道,甚至还清凉凉的,江堰抓住陆宁要拿回去的手,脱口道歉,“对不起。”

他就着她撕下来的布,轻轻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得到滋润,露水很清甜,带着甘冽的冰凉,虽然不多,但能稍微解渴足矣。

江堰觉得好多了,收集这么多露水不容易,催着陆宁赶紧回去休息,“我没事了,你回去再睡会儿,别管露水不露水的了。”

廖忱文知道真是露水后,羡慕得都要把江堰的嘴巴盯穿了,知道陆宁不会把湿布给他也润润干裂的嘴巴,叫道:“哎!你去跟我妹妹说一声,让她也给我送点露水过来。”

“我她娘的都要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