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六十三章 有一点犹豫就分道扬镳

陆宁正在想刚刚看见的小青蛇。

张方应的动作真快,他这么做,是豁出性命不要了的报复。

只要陈家父子三个都出了问题,这么多人同时出事,官差就不想管也得管了。

没想到陈老爷自己都不顾惜的女儿,他一个定亲未成的,竟然会为了陈月明做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陆宁不由得往张方应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陆云霜正和江堰说着什么。

江堰眉心深锁,离得远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她朝江堰附近的刘衍之看去,刘衍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陆宁还是有些不安,决定过去看看到底在说些什么,或许是上一世的记忆作祟,她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心底发凉。

陆宁很快靠近,听见陆云霜嘴里吐出她的名字,好似要用什么东西换江堰与她划清界限。

陆宁心底一沉,陆云霜果然没有死心,失去了罗氏的庇护,又开始打起了江堰的主意。

或许在陆云霜看来,只要江堰点头,那么陆家和张家都会站在他们同一边,便不需要她自己再挨个去求人了,她昨晚上安静了一宿,原来就是琢磨这事。

陆宁毫不避讳让江堰知道她已经听见了,她看着江堰,换了从前,她不会为自己争取半句,只会默默走开,但如今不同了,她太清楚这一路越往后越需要有人结伴,单靠自己是很难走出这数千里的险境的。

她必须要为自己争取有实力且有用的同伴。

“江堰。”

陆宁看着江堰的眼睛,倘若他这次不选择她,她就必须想办法在他对她产生威胁之前,先取他的性命,这里所有人当中,能造成最大威胁的就是江堰。

“你们在说什么?”

陆云霜也逼迫道:“江堰,你想清楚,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东西在哪儿。”

陆云霜笃定,李公公说她爹已经死了,她娘也死了,江堰除了她没有别的选择。

东西在哪儿她不知道,但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吊着江堰护她安全抵达漠北。

现在金牙也没了,江堰是唯一的机会。

陆云霜伸手想要把碍事的陆宁推开,她厌恶陆宁,总是在关键时候出来坏她的事。

陆宁打开陆云霜的手,皱眉看着江堰的反应,也等他的回答。

江堰下意识伸出手扶住陆宁,而后拒绝了陆云霜,“东西我会找,你想要的我没法答应。”

“方才说的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江堰会觉得干脆,陆云霜似是没有料到,疑惑地看着他,“你找不到的,难道你不想拿到了吗?”

“其他人也在找,如果被人先找着……”

“那你该担心的是这些人会不会来找你。”

江堰的话让陆云霜脸色一白,这儿除了江堰,还有其他人,她方才一下没控制住,声音大了点儿,已经有好几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而跟着她一块儿过来的廖菡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摸回去了。

甚至有官差已经来到她和陆宁的身后。

官差阴沉着脸,一鞭子挥打下来,“谁准你们来这儿的!”

“都给老子滚回去!”

鞭子抽打下来,江堰把陆宁往身后一带,替她挡下了这一鞭。

陆云霜则直接被抽打得跌倒在地,抱着头躲避鞭子,但鞭子抽打下来,没个遮挡的地方,悉数都落在了陆云霜的后背上。

陆宁抓着江堰的胳膊,听到那令人心颤的鞭子抽破皮肉的声音,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

“没事。”江堰把陆宁推向刘衍之,回身抓住了官差的鞭子。

压制住心底的燥意,带着压迫逼视道:“打完了?”

“还有的话,继续。”

他松开鞭子,官差却没有继续挥打,想起江堰那些分散在各地官衙做事的旧部,到底还是看着几分薄面,就此作罢。

“侯爷,规矩就是规矩,您从前治军严明,应当能理解若没有规矩,这么多人根本到不了漠北。”

官差鲜少有说理的时候,此时忽然解释起来,引得其他人都朝江堰看过来。

江堰给足官差脸面,道:“规矩的确重要,夫人的鞭子我替她受了,她身子骨弱,经不得鞭打。”

官差也没有继续为难,刘衍之打圆场道:“天色不早,去取水的几位差爷应当快回来了,连夜里赶路辛苦,还是快些去接应接应,免得耽误了行程。”

官差于是转身离开,还点了两个囚犯,用铁链拴着去接应取水的人,其中就有张方应。

他们走后,陆云霜才从地上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陆宁和江堰,“你们会后悔的。”

“江堰,你选她,她可帮不了你,今日鞭子要你替她受,改日,她的命也会要你替她赔,你等着吧!”

陆云霜一瘸一拐地走了,陆宁看着江堰后背上的伤痕,从肩头一直到腰间,触目惊心,她包袱里的药瓶那天被官差砸碎了,这时候手边没有药,还是刘衍之在附近扯了一把草叶子,教陆宁嚼碎了给江堰抹上。

陆宁小心翼翼地给江堰抹草药,这伤是替她挡的,她悄悄在草药里掺了点灵池泉水,不多,能让他好得快些不会感染就够了。

其他人看见刘衍之拔草药,都偷偷瞄过来,努力记住草药的样子。

行进的路上谁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受伤,没有伤药就只能指望这些野地里的药草,多记住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命。

刘衍之找到的药草是止血用的,除了给江堰一些,其他的都默默拿回去交给他的母亲,让刘夫人收好,如今草木茂盛还能随地找到止血草,等到秋日过后,草木凋零,就难寻到了。

江堰坐在地上,规矩地让陆宁给他上药,一动也不动,药草敷到背上,清清凉凉的,疼痛减了大半。

他还以为是刘衍之寻的药草厉害,心道这半吊子郎中还有些本事,并非一无是处。

此时回想起刘衍之给他诊脉后说的话,不由得道:“那个刘家的大夫,说从未见过我这般体质特殊之人。”

“还问我最近都吃了些什么,以至上回说的旧疾兀自开始自愈了。”

“我也不知为何,不过最近确实做梦少了,先前——”

江堰提到梦,停了下来,他的梦里,陆宁总是消失不见,说出来觉得不是好兆头,便不提了。

陆宁听他说话,抹着草药的手顿了顿,压根没注意到江堰说的什么梦,心里担心的都是他会不会疑心自己给他喝的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