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六十四章 全都遭了殃

陆宁心里直打鼓,河水和泉水的味道相差不小,她为了不叫他觉察,都是掺了一半的泉水,不敢全都换成灵池泉水。

她提心吊胆地听着,江堰忽然不说话了。

陆宁小心翼翼问,“然后呢?”

江堰也小心翼翼地回答,“然后就是,最近不怎么做梦了,睡得也好了些。”

他避开梦境不谈,听到陆宁在身后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应当无大碍,不用太过担心。”

陆宁的确安心不少,江堰始终没有提到一个水字,说明他压根就没感觉出来水有问题。

陆宁的手沾着药草一点一点抹在江堰的伤口上,从背部终于摸到了腰间,触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江堰忽然颤了颤。

陆宁觉察到,立刻收了手,“疼?”

“那我轻点。”

江堰的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却把后背绷得更加紧了,这次陆宁的手指再划过,他抿着嘴唇忍住了,一点没动,但脖子后到头皮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等她抹了三两下,闷声问道:“好了吗?”

“好了。”陆宁帮他把衣裳放下,抓了把草叶把手上的药汁擦干净,起身的时候才看见江堰已经满头是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这种战场上下来的武将,受伤是常事,怎么这么不能忍痛的吗?

她方才手很轻很轻了,若是换了刘衍之,估计得疼晕吧!

江堰毫不知情,自己在陆宁的心里,刚刚被打上了怕疼的标签,衣服已经整理好,腰间却时不时好似还有残留的触感,冰凉的草药带着陆宁指腹的柔软,比起军营里粗暴的军医,这种伤药的体会他算是头一回体会到。

感觉……还不错。

不远处,陆云霜找了个地方坐下,背上的囚服被抽破了,血痕清晰地映在黄白的囚服上,她想给自己的后背抹点伤药,但一直够不着,看见陆宁给江堰抹药,而自己只能孤孤单单也一个人,气急败坏地把药膏扔了。

而后又急忙捡回来,吹干净,暂且不去管背后的伤,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抹在脸上的伤口上。

这里没有小河,她照不到水里的倒影,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伤口并没有因为抹了药膏而有所好转。

反而刺疼久了,她已经渐渐麻木,感觉不到伤口正越烂越深。

她爹给她的伤药,对这种程度的伤口已经没有多大效用。

反而是她砸她娘的金牙时,飙溅的血液感染到她的伤口,让本就严重的感染恶化得更深了。

陆云霜眼底泛红,已经处在高热的状况之下,但她毫未觉察,全身绵软也只认为是饿的,头发晕发疼是晒的、睡不好导致,她抹好了药膏,咳了咳,最近咳嗽倒是好了些,只是喉咙疼得厉害。

等有水了,喝了水就会好了。

陆云霜把药膏收好,官差已经把水带回来了。

张方应和陈严回抬回来的,一串好几个水囊用树枝从绳索中间穿过,抬到了草地中间,官差先取走了各自的水囊,又霸占了张家和陈家的两个水囊,剩下的才分回其他人手里。

张家人多,水囊匀一匀够用,没有选择和官差对上,陈家的陈严回敢怒不敢言,水是他抬回来的,官差竟然还扣了他的水囊。

陈严回不愿意和弟弟共用一个水囊,这么大太阳赶路,两个人怎么够喝!

他盯上了张方应。

这小子因为月明,和张家分开走,倒是一直跟着他们。

他走过去,示意张方应把水囊让给他,他是月明的大哥,用这个身份试一试。

谁知张方应犹豫了一会儿,真把水囊给他了,陈严回露出得意神色,“方应,等下次找到水囊,我一定先让你喝。”

张方应没说什么把手里另一个水囊拿去给陈老爷。

这水囊是他一直看着的,抬水的时候也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壶口上早就抹了龙葵汁,和他的水囊一样。

之前蛇的断口抹的一点似是不够,他又加了不少的量。

拿到水囊,有人忍不住灌了好几口,也有人舍不得多喝,小口小口抿了点儿就留着了。

陆宁和江堰的水囊挂在江堰腰间,陆宁刚拿到水囊的时候,就找机会把水换了一半,但江堰一口没喝,估计是怕后边不够。

陆宁刚想叫江堰喝两口,这水对他的伤口有好处,还没等开口,忽然走在后边的陈严回叫起来,“哎哟……哎哟、唉……哟,我的肚子。”

陈严回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一起蹲下来的还有陈老爷。

两个人额头冒着冷汗,脸色青白,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就这么一会儿,陈严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颤抖地举起手,虚弱道:“差、差爷!顶不住了,我、我要解手!”

陈老爷年迈体弱,更是连话也说不出,只是捂着肚子跟着陈严回的话勉强点了两下头。

几个官差已经准备好赶路,本来就耽误了行程,这会儿根本没耐心等,喝了一句,“顶不住也顶着!”

“都给我赶路!”

话音落,噼里啪啦一阵此起彼伏的声响,恶臭在空中传开来。

陆宁捂着鼻子,下意识伸手拉住江堰要退开,因为太臭了有点儿找不着北,一抓抓住了刘衍之,拉着他连退了五六步。

还站在原地的江堰一愣,看着陆宁抓着刘衍之的胳膊,眉心皱成了个疙瘩。

他自己退到她旁边,斜了陆宁一眼,“挺顺手啊。”

陆宁抓错了人,发现后早松开了,但这会儿连张开嘴解释都不想,觉得太臭了,只给了江堰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什么顺手,恶臭来得这么快,她抓错人也是情有可原的,比起这个,他怎么没第一时间想起来拉着她走?

六个官差也都愣住了,没想到这父子两个是真的半点也忍不住,迅速撤离十米开外,空气里的臭味持久不散,没人愿意过去把那两个臭家伙押解过来。

只得猜拳决定。

输了的官差满脸晦气,走到半路实在忍不了,一人一脚踹了陈必谦和张方应,“你们两个,去把他们带过来!”

“真他娘的晦气!走后边,别掉队,也别想偷跑,胆敢逃叫你们脑袋分家!”

整个队伍没走去几步,方才喝了水的,接二连三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包括几个官差,有人恍然大悟,骂了几句苍鹿县驿站卢驿丞的祖宗。

事发突然,这儿附近的草地都要不够用了,唯有林青岚和江堰还站着,没事人一样,林青岚飞快地瞥了眼张方应,这家伙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