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七十一章 共同守着的秘密

陆云霜语气阴森森的,看着陆宁浅浅笑着,“陆宁,我娘不会放过你的,都是你害的我,你划花了我的脸,叫我受这许多苦。”

说这些的时候,陆云霜的眼底变化了好几种情绪,从得意到恨意,再到慌张,看着自己被困得结实的胳膊,“为什么要捆着我!解开!”

陆宁也没放过能刺激陆云霜的机会。

“你娘要是地下有灵,也只会把你接走,因为害死她的是你,不是我。”

“等你死了,再说来接我的话吧。”

“我等着。”

陆云霜吓唬不到陆宁,反而把自己吓得一惊一乍的,一有风吹就疑神疑鬼地回头,有蝴蝶虫子飞过,也要缩着脑袋说那是她娘。

刘衍之道:“陆娘子,如你所见,陆二姑娘的身体恐怕要扛不住了,之前落水便没有养好,后来又心脉受损,再加上……”

刘衍之看了眼前头的张方应,没有提那两个字,但陆宁和他都知道,还有龙葵的事。

“还有她脸上的伤,方才我看了,伤口处不太好,到了嵘县若是有大夫能把腐肉剜去或许还有救,否则——”

刘衍之的话没说完,陆云霜惊恐道:“别挖我的脸!”

“我的脸没事,我的脸好了!你胡说……我抹了爹爹给的药,我全抹了!不许动我的脸,谁都不许动我的脸!”

陆宁看着陆云霜,冷冷道:“当然留着你的脸,否则到了下面只有一颗黑得发烂的心,你娘怎么认得出你。”

陆云霜不说话,她脸上的伤口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往里钻,但她不能挖掉脸上的肉,疤已经够长了,再挖去一块肉,脸就不能看了!

她也听不到陆宁说话,满脑子都只有她的脸,她美丽的脸。

刘衍之没有继续说下去,反正陆宁已经听懂了,现在已经不是脸能不能保得住的问题,而是性命能不能留住的事。

但显然陆宁不会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陆云霜自己也没有能打点官差的银子,凭着这副强弩之末的身躯,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

“陆娘子心中要早做准备。”

“刘公子尽心就好,是人就都会死,早晚而已,我看得开。”陆宁语气依旧淡淡的,

刘衍之并不排斥看懂陆宁心底的这一处恶,她有恶,他能看得到这恶,才能让他们之后的路合作得更为紧密。

有共同守着的秘密,这比赌一个人的道义良心更可靠,也更安全。

刘衍之暗示陆宁,“草地里的草药千万种,其实都遵循天地间万物皆相生相克的道理。”

“一般说来,有毒的草株周围不出百步,必有能克制其毒素的东西,只是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好的运气,能认得出来又能碰巧撑得住。”

陆宁听懂了刘衍之的暗示,他不是不能救陆云霜的性命,是因为她,才眼睁睁看着这人去死。

她道:“刘公子仁心仁义,只是世间总有遗憾,医者见惯生死,也比常人更通透些。”

刘衍之笑笑,“陆娘子能体谅就好。”

陆宁顺口问了句,“刘公子,你从前上山采草药,可曾遇上过山有异样,我听江堰说,如果山有异动,最先知晓的便是山间的生灵,它们比人的感觉还要敏锐得多。”

她似是闲话那般,刘衍之也没有多想,“是有这种说法,不过我没遇上过,京郊的山鲜少有异动。”

“我曾听钦天监的友人说过,凡世上种种,天象皆有启示,人虽比不得动物灵敏,但也能从别处提前预知危险,比如古书上曾言,除了星象,还有云层、风速,这些都是天地间人能感受到的……”

刘衍之侃侃而谈,陆宁认真听着,频频点头,走在前面的江堰每次回头,几乎都看见她和刘衍之说着什么,不觉皱起了眉。

江堰从没看见陆宁和别的男子说这么多话,她好似和刘衍之就是有许多能说的。

江堰放慢了脚步,等着他俩走上来,等了不到一炷香,等不住了,直接去找官差,要代替陆宁走在后面,“我那娘子力弱,若是陆云霜再发疯恐拉她不住,还是我和刘衍之一同看着更稳妥些。”

官差点头允了,江堰便往回走准备去换人。

陆宁知道刘衍之以前是个读书人,他说话有时会三句话不离书本,不是古书就是古籍,要么是医书。

她对读书人是敬重的,很是认真听了听,觉着刘衍之虽然没有经历过,但看过的书多,到时候倘若江堰不顶用,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刚这么觉着,江堰犹如一座冷硬的大山,直直停在了她面前。

她差点没收住脚步撞上去,练武之人身体坚硬如石头,这么撞上去,说不定头疼的还是她。

陆宁好容易收住势头,险险没撞上,“你怎么反着走,也不吱声。”

江堰眉间的阴郁更甚,他明晃晃地走过来,她自己听得入神没发现,还怪他来了。

“换我来看着,你松快松快。”

他眉间紧锁,言辞勉强算得上客气,只是把陆宁从刘衍之旁边挤开了。

刘衍之往旁边略微让了让,朝江堰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多了一个人,和陆宁就不便再说关于陆云霜的事。

刘衍之直觉里认为,陆宁并不想让丈夫知道她心底的期盼,他也没有义务把这些告诉江堰。

江堰默默走着,他一过来,他俩都不说话了,感觉更加不舒坦。

到底没忍住,故作轻松问陆宁,“方才说些什么,都快赶上学生听夫子授课了。”

那么认真。

陆宁正算着时辰,照着这个速度,傍晚之前他们能到嵘县。

等到了驿站,在被关起来之前就要设法让江堰注意到矿山,也要让刘衍之看看他说的天象。

她心里装着事,回答江堰便有些心不在焉,“没说什么。”

“只是随便聊聊。”

“是么?”江堰嘴角撇了下来,转向刘衍之,“刘公子平日里话也这么多吗?”

刘衍之更加确定,陆宁对江堰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