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是谁暗中做的手脚
廖菡姝提到龙葵，陈必谦和陈夫人都看了过来。
陈必谦还站起身，朝陆宁走来，“龙葵？”
“那是什么东西。”
陈家这次死了这么多人，本来就悲痛难忍，但天灾怪不了，当官的怪不了，一切的悲痛都只能自咽苦果。
现在突然听闻还有别人参和，顿时都怨气都朝陆宁涌了过来。
“你对我爹和大哥做了什么？”
陈必谦冲到陆宁面前，挥起了拳头，陈夫人反应慢了半拍，喝道：“谦儿！”
同时，陆宁身边的江堰和刘衍之齐齐出手，江堰架住了陈必谦的拳头，刘衍之则拦腰将略矮半个头的陈必谦抱了起来，放到旁边。
陈必谦不服气，直挺挺地用力绷紧了身体，直到被放下来立在墙边，还保持着怒目瞪视的神情，要陆宁给个说法。
陈夫人过来护着儿子，她如今只有这一个孩子了，不想他再出事，拦着不叫陈必谦再提什么龙葵的话。
“谦儿，你听娘的，别说了，快别说了。”
“娘——”
陈必谦兀自不服，“大哥和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都是喝了那些水的，我和您怎么没死，偏偏就是大哥和爹！”
陈夫人何尝不知，但眼下形势逼人，他们势单力薄的，拿什么跟人要说法，陈夫人唯恐惹怒了陆宁几人，喝止了陈必谦，“你闭嘴！”
“侯爷、夫人，小儿不懂事，还请莫要见怪，他胡说的，你们莫要放在心上。”
陆宁看着不停鞠躬陪着小心的陈夫人，她的鬓角已经出现一片斑白，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她苍老了很多。
陆宁到底于心不忍，给她解释道：“陈夫人，我并未给陈老爷和陈严回吃下什么龙葵。”
“药丸是一起搓出来的，混在一起给官差看过才发下去，如何能控制得了是谁吃下哪一颗？”
她点到为止，不再说更多。
陈夫人细想来，陆宁做的药丸好像的确是还没分到陈家，就吃完了，他们吃的药丸是其他人做的。
至于是谁，她竟然想不起来，当时场面混乱，她只顾着为女儿陈月明的死伤怀，顾不上其它的。
陈夫人嗫嚅着，最后还是为现实低下了头，她本来就不想再追究了，“谦儿，给侯夫人道歉。”
“你爹和大哥没吃她的任何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听人几句话，就这般冲动！”
陈必谦被刘衍之挡在墙边，正脸红脖子粗要跟面前的书呆子干架，听他娘这么说，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着脸，粗声粗气对着地上说了句，“对不住！”
满腔的怒火没处发，陈必谦转向廖菡姝，“你不懂乱说什么！”
“显得你能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廖菡姝被凶了两句，眼泪涌了出来，她小声道：“好心好意不领情，那龙葵真的是她摘的……”
“陈必谦，你冲菡姝发什么脾气，该找谁找谁，龙葵又不是菡姝弄的！”廖忱文护着妹妹，站到前头骂起来。
龙葵的事实际上是他看见的，让妹妹说出来本是为着引起江堰注意，进而发现陆宁那个女人背着他干了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
谁知道江堰非但听不出来，还护着那个陆宁。
廖忱文觉得江堰真是瞎了眼了，只知看皮囊，陆家的女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一副蛇蝎心肠，看看那个陆云霜，连亲娘死了都能用石头把金牙砸下来，这个陆宁能好到哪儿去？
廖忱文指桑骂槐的，陆宁不知哪里又招惹这对兄妹了，逮着机会就往她身上泼脏水。
“廖公子莫不是觉着流放是闹着玩儿？都不是良善人家，你就不用装好人了。”
“龙葵我摘了，路边的野果子罢了，我还时不时摘几片草、几根叶，你又知道哪些有毒，哪些没毒？”
“既然你们也认得龙葵，那我怎知你没摘？亦或者，我说得更明白些，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给陈老爷和陈严回喂下这龙葵？”
陆宁反问的三句话，一下把廖忱文问住了，“我、我、我自然没有，若是我，我怎么还会问出来！”
“有句话叫贼喊捉贼，又不稀奇。”陆宁老神在在，一句话又堵了回去。
廖忱文争辩不过，索性耍赖，“我说你不过，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
“你干发誓你没做吗！”
“这有何不敢。”
陆宁当场就指天为誓了，倘若她用龙葵害了陈家人，就让她爹尸骨无存，她自己孤独终老。
廖忱文认定是陆宁做下恶事，对她这样没脸没皮不敬鬼神乱发誓的行为，不仅吓了一跳，还压不住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敬佩，这种不怕死的人真是可怕。
陈夫人不敢把事情闹大，生怕一会儿引来官差，把她儿子也拖出去打一顿，强忍心痛和委屈，上来做和事佬。
“廖公子，侯夫人，这事就此为止吧，我家老爷和严儿……就让他们安歇吧，别再吵了。”
陈夫人经此一事，早已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思，唯一想要的就是保住仅剩的儿子陈必谦，只要这唯一的儿子还活着，到了漠北还有机会能等到流放结束，重新回到京城，再好好过日子。
若是人死绝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刘老爷也出来帮着劝和，“廖家哥儿，你也少说两句，何苦和侯夫人争论，路边的龙葵，我和衍之也摘了些许，这东西虽说有毒，但也是一位药材，并不能说谁碰过它，谁就是害了人了。”
“你也劝劝廖姑娘，遇事莫急躁，咱们这些人都是要去漠北的，一路和气些莫起争端才是。”
刘老爷出来说话了，廖老爷也不得不起来教训儿子女儿。
“你俩还不给侯夫人道歉！简直是胡闹，咳咳咳——”
廖忱文不服气，拽着妹妹坐到了一旁去，没道歉自然也不和廖老爷说话。
廖老爷被气得咳起来，还是刘老爷过去帮着搀扶，劝道：“孩子这个年纪，是莽撞些，气性也大，莫气坏了自己。”
陆宁原先已经做好了要和人对峙到底的准备，没想到廖忱文这就偃旗息鼓了，一时有种力气发不出去，反而憋得慌的感觉。
她轻轻嗤笑一声，眼瞥见廖忱文同样不服气，想说点什么被江堰按住了胳膊。
江堰皱眉摇了摇头，然后和刘衍之交换了眼神，刘衍之朝陆宁拱了拱手，搭上她的脉。
过了会儿，换成了刘衍之皱紧了眉头。
“陆娘子，你今日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可否一一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