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我靠赶海摸鱼,一网养全家

第16章 林宝山借船,林一鸣捡泥鳅

王蛤蟆顶着个蛤蟆脑袋,坑坑洼洼的皮肤让人看到就作呕。

他瞪着自己的死鱼眼,瞧见林宝山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泥水,光着脚站在自己家青石台阶上。

王蛤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家父亲的结拜大哥林宝山。

但随后,他嘴角露出一丝嗤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宝山来自己王家,还能干什么?

要么就是锦绣龙虾和青蟹找不到买家,要么就是来自己王家借钱。

想想也是,青蟹和锦绣龙虾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卖家?

可笑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林一鸣,还大放厥词,说要卖到金凤饭店去。

王蛤蟆摇了摇头,心里不屑。

随后,王蛤蟆抄起门外的扫帚,在林宝山脚边上使劲扫了扫。

把林宝山的脚扫得血红,刮出了道道血痕。

林宝山一言不发。

但心里确实难受到了极点。

自家结拜弟弟的儿子,竟然这么对自己。

林宝山知道,王蛤蟆一家是看自己家穷,儿子又不争气,自己又没几天好活。

所以,他们不想沾上自己,怕自己是个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所以,不管是王子轩还是王蛤蟆,都被自己这个结拜弟弟要求和林家人保持距离。

就连小时候结拜弟弟亲口许下的娃娃亲,也不作数了。

林宝山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倘若自己的女儿林月红小时候与这样的家庭订上娃娃亲,可能也不会履行承诺。

但林宝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自己家人从来没有嫌贫爱富的人。

林月红和自己都觉得,只要人好,都可以成亲。

正思索着,林宝山被王蛤蟆的公鸭嗓子一下子惊醒。

王蛤蟆冷笑一声,猛地大声说道:“这是哪家的乞丐,来我们王家乞讨?”

此刻,乡里乡亲都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在大街上走着。

上工的上工,打鱼的打鱼,闲聊的闲聊。

却被王蛤蟆这一嗓子给惊动。

他们全都把目光投向林宝山身上。

目光中带着戏谑、嘲弄。

他们太想看热闹了。

毕竟,林宝山和王家的事情人尽皆知。

大家都知道,王家瞧不上林宝山这个破落户,想要和他撇清关系。

之前,林宝山还算识趣。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的,反倒主动找上王家了。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们哪里知道,是林一鸣需要一艘大些的渔船。

林宝山没办法。

他认识的人里,有钱的只有几户人家。

其中,关系最近的就是自己的结拜弟弟王明。

只有他可能借给自己一艘像样点的渔船。

其他人就更别想了。

林宝山为了儿子,这才求到自己这个结拜弟弟身上。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结拜弟弟看不上自己。

但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围邻居窃窃私语。

“这林宝山真是不知道进退,明明家里穷,还要上赶着贴上来。”

“这不是净找没趣吗?”

有人穿着一身旧麻衣,幸灾乐祸道。

“今天算是有好戏看了。结拜兄弟,反目成仇。”

林宝山在这些话和视线里,把头低得死死的。

手里死死地攥着几条熏鱼和一挂咸猪肉,指甲泛白。

见街坊邻居都看到了林宝山的窘态,王蛤蟆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前一阵子,林一鸣叫王蛤蟆吃了这么大亏。

王蛤蟆不仅没有买到锦绣龙虾和青蟹,而且还被林一鸣用水瓢在脑袋上开了瓢。

这伤口到今天还在疼,还没消肿。

王蛤蟆浑浊的眼睛左右动了动,他计上心头。

他看向林宝山手里那黑乎乎的熏鱼和一挂咸猪肉。

他指着林宝山手里提的东西,故意大声说道:“这是什么?”

“您要丢垃圾,也不去远点的地方?”

“您提着这狗都不吃的东西,到我们王家来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见林宝山面色瞬间变得煞白,王蛤蟆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围人看向林宝山的眼神,越发戏谑,越发不屑。

毕竟,他们觉得林宝山攀附王家,想要从王家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本身就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也不撒泡尿照照,他林宝山自己像是个什么样子?

由此可见,林宝山平日里的老实本分都是装出来的。

遇到富贵人家,他也想攀附。

街坊邻居暗自想着。

他们想到这一点,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承认,有人真的比自己善良本分。

所以,他们此刻心满意足地看着林宝山在王家门前受尽屈辱。

王蛤蟆左思右想,觉得还不够。

于是,他换上一副笑容,对着林宝山说道:“我父亲在见贵客,没空处理一些小事,也没空搭理小人物。”

“有啥事儿,您就在这儿说吧。”

“我们王家能帮您的,一定帮您。”

林宝山听到这话,双掌攥紧。

但是,他又想到自家儿子迷途知返。

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不倾尽全力去帮儿子?

于是,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搓着双手,对着王蛤蟆低声下气地赔笑说道:“那啥,大侄子,想找你父亲借艘渔船。”

渔船,在这些渔户看来,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村里除了王家等有数的人家,很少有能借别人一艘渔船的财力。

所以,当街坊邻居听到林宝山要借渔船的时候,纷纷嗤笑一声。

毕竟,在他们看来,林宝山这是痴人说梦。

一艘渔船,那得多少钱?

最便宜的也得要一两万。

谁会白借给别人?

林宝山说完借船,随后又连忙摆手,陪笑说道:“肯定不让大侄子吃亏,我会付租金的。”

王蛤蟆眼神一沉,冷声说道:“谁允许你叫我侄子了?”

“你真把你自己当成我叔叔了?”

林宝山的声音顿时沙哑起来,说道:“当时是喝过烈酒、拜过关公的,咋能不认呢?”

林宝山一生最重情义。

说着说着,他眼眶通红,哆哆嗦嗦道:“当时可是说好了一辈子的兄弟。”

王蛤蟆嗤笑一声,不耐烦道:“怎么这么多废话?”

“不过就是借艘渔船,还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了出来。”

街坊邻居听到王蛤蟆这么说,顿时心里头明了。

人家压根没有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

他们顿时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但就在林宝山内心绝望时,王蛤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混账东西!你对着我结拜大哥在说什么?”

王明随后一个巴掌甩在了王蛤蟆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叫林宝山和周围邻居都呆了一呆。

难道说,王明还认这个结拜大哥?

王蛤蟆也是满脸错愕。

毕竟,自己家爹爹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

所以,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叫他直愣神。

他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

王明目光看向林宝山,大声说道:“大哥来了小弟家里,怎么不进来说话?”

王明挺着个大肚子,浑身带着酒气,热情地握住了林宝山粗糙的手。

他那手上珠光宝气,带着白玉扳指,手腕上有着玉镯。

晃得人眼一阵眩晕。

王明热情地把干瘦的林宝山搂在怀里。

他热情说道:“大哥,你已经有十来年没有登过我王明的门了。”

“我平时也忙,顾不上联系你。”

“我两家的关系……今天什么事儿?”

林宝山沉浸在王明的热情中,心里头一阵阵暖意袭来。

原来,自家的结拜弟弟还认自己这个哥哥。

林宝山面色动容。

看来,之前都是误会,都是小辈们的矛盾恩怨。

随后,他晕晕乎乎地被王明拉进了屋子里。

外面邻居议论纷纷,都是在称赞王明为人厚道。

“没想到,王明倒还真是重感情!”

“林宝山十好几年没有和王明联络,王明却依旧待人如初。”

“不愧,真不愧是我们龙海村做买卖做得最大的人。”

王家的院子青砖白瓦,砖上面砌着厚厚的一层白粉。

那玩意儿,林宝山只在海城里看过。

上次进海城,还是林宝山自己在海城找了个卸货的活。

一袋100斤的粮食,搬三里地给五毛钱。

林宝山晕晕乎乎地被王明按在饭桌前坐下。

桌子上坐满了人,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

山鸡、鲍鱼、海虾,应有尽有。

桌上还琳琅满目地摆着几瓶包装精美的外国酒。

包装上印着扭曲的符号,林宝山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坐在这嘈杂的酒桌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手有点不知道往哪搁。

林宝山光着脚,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明见状,从厨房拿了个碗,往里面倒了杯白酒,53度那种。

就摆在了林宝山面前。

他笑吟吟地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了。”

“今天,弟弟敬你。”

王明从桌子上拿来一个高脚杯,把杯里面的红色酒体一饮而尽。

林宝山看着王明杯子里的酒,心中暗自疑惑。

这是什么啤酒吗?

随后,他端起王明从厨房里拿来的瓷碗,呵呵笑道:“你能够认我这个大哥,我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听到林宝山这么说,桌子上其他人面容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就连王明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怪异。

王明先前对桌上的人说,门外的是他穷得吃不起饭的结拜大哥。

王明说,这顿酒喝得没甚滋味。

他就决定把林宝山叫进来,戏弄一番,多些趣味。

王明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不停地往林宝山这里敬酒。

桌子上其他人见状,也抬起酒杯,向着林宝山一一敬酒。

酒过三巡,林宝山脸上醉态显露。

桌子上,一位秃顶男人呵呵笑道:“早就听说林宝山林大哥为人方正,就是有个儿子不体面。”

“不知道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宝山听到有人说儿子坏话,猛地一激灵。

心中的怒意冲淡了醉态。

他满脸通红,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人。

在他们看来,林宝山不过就是一个穷人。

是被王明叫过来供他们取乐的。

所以,言辞上自然不会有顾忌。

王明也享受着这一切。

昔日给他遮风挡雨、抢他风头的结拜大哥,今天就被他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这种快感让他心里无比畅快。

仿佛十几年来的抑郁不平之气,今日消散了。

在林宝山看来,别人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

但是,唯独不能说他的女儿,说他的儿子。

林一鸣先前为人混账,所以林宝山不计较。

但是,如今儿子已经改过,就不能让人随意糟蹋。

林宝山刚要开口,就被王明端起酒碗凑到嘴边。

王明眼底露着冷意,劝道:“大哥,先喝了这碗酒再说话。”

“你不是要求我借你渔船吗?”

“先喝了这碗酒吧。”

先前,王明叫林宝山进来,也是为了在乡里乡亲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说明王明为人重情重义。

王明走到今天,深知有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

名声好,贵人相助。

名声差,人见狗嫌。

林一鸣这个人见狗嫌的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十足的蠢物。

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

所以,当他知道林一鸣的为人后,知道自家老大哥再无翻身之日,就赶忙对着林宝山避而不见。

今日桌子上的贵客,都是王明要建立联系的重要合作伙伴。

他们方才在酒桌上说,想要看林宝山在喝了酒后丑态毕露的样子。

王明想要讨好他们。

自己又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老大哥能干,人又踏实。

所以,林宝山当时手里的钱,是要远远多于王明自己的。

林宝山处处帮衬自己,抢了自己的风头。

所以,王明怀恨在心。

他也就顺水推舟,把林宝山请了进来戏弄一番。

王明低着头看向林宝山。

他肥硕的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戏谑道:“大哥,这艘渔船是做什么用的呀?”

“一艘渔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大哥来求我,那小弟也不敢不借。”

王明一直在强调,林宝山是求上门来。

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种把曾经的老大哥踩在脚底的快感,让王明心里一阵阵舒畅!

王明面色红润地说道:“大哥,您要船,小弟不能不借。”

“您把这剩下的酒喝掉,我就把船借给您。”

林宝山见桌子上有瓶刻着他看不懂符号的酒,以为弟弟说的是这瓶。

他便把粗糙的右手伸向这瓶酒。

可没想到,手伸到一半,就被桌子上另外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用筷子打了回来。

他冷冷道:“这酒也是你能喝的?”

“不知道高低贵贱!”

王明听到这话,连忙赔笑道:“他不懂规矩,他不懂规矩。”

“我这个哥哥呀,就是穷惯了,一身的臭毛病。”

林宝山这个干瘦老头愣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的结拜弟弟。

就算再傻的人,到这会儿也会回过味儿来。

更何况,林宝山并不傻。

他只是太老实、太过善良罢了。

他不愿相信,自己弟弟只是戏弄自己,丝毫不顾及结拜情谊。

王明走到厨房,拿出刚才那瓶给林宝山倒了半瓶的劣质白酒。

瓶口上粘着泥土。

王明对着林宝山递了过去,说道:“哥哥,只要你把这瓶酒喝掉,那我就借你条船。”

林宝山眯起眼,借着灯光看着自己这个结拜弟弟的神情,自嘲一笑。

自己真是瞎了眼。

原先还以为,这个结拜弟弟还认自己当大哥。

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他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形象的手段罢了。

自己这个大哥在他眼里丝毫没有分量,甚至不如路人。

可笑自己在和王明刚结识的时候,没有认出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当时,自己一下工,就给这个结拜弟弟带吃的,借他钱,让他做生意。

当时,王明娶老婆的钱还是自己借的。

这钱到最后,王明也没说个“还”字。

林宝山自嘲一笑。

真是良心喂了狗。

随后,林宝山接过瓶子。

烈酒顺着他的喉咙流下,被他一饮而尽。

辣得他直流眼泪。

桌上梳着背头的男人和秃顶男人都笑出声了。

有一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见林宝山真要喝下一整瓶白酒,怕闹出人命,连忙劝道:“宝山大哥,别喝了。”

“这酒辣得很,别强求。”

林宝山动作不停。

毕竟,是为了儿子借这条船。

见自家大哥把这酒喝了个干干净净,王明畅快地大笑三声。

他连忙说道:“大哥,这船我借给你。”

“位置就在咱们村的东南口,刻着‘犬’字的就是那艘船。”

梳着背头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知道这艘船的底细。

这是艘坏船。

虽然大是大了,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沉在海面上。

所以,王明就把这艘船停在了村子东南口,一直没有用它。

林宝山听到王明说出这话,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自己儿子的要求终于办到了。

本来,林宝山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好在,王明借给了这艘船!

儿子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以后,定要让王明,还有其他看不起我林家的人看看。

我林家出了一个林一鸣。

我林宝山虽然不行,但是我生了个好儿子。

林宝山美滋滋地想着,晃了晃头。

他发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险些栽倒在王明家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王子轩的声音。

王子轩带着哭腔,对着屋里喊道:“爸爸,你给我找的工作丢了,都怪你!”

“你那个结拜大哥林老狗,生了个混账儿子!”

“他把我的工作弄没了!”

王子轩推开门,见屋里坐满了人,心里头不由一惊。

但是很快,她看到了座位上蜷缩着一个满脸通红、皮包骨头的小老头。

王子轩神情一滞,随后怒火中烧。

她对着林宝山怒吼道:“你还敢来我王家蹭吃蹭喝?”

“你儿子干的好事,把我工作都弄丢了!”

“快滚!快滚!”

王子轩一股脑地把她丢了工作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很多事情都是她美化过的。

比如,她不让林一鸣进店,说成了她正常工作。

比如,沈淼淼开除她的原因,她说成了林一鸣说王子轩坏话。

这才导致王子轩丢了工作。

王子轩的话真假参半,把林一鸣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但很快,桌子上三位贵客,还有王明,就被王子轩的一番话震惊了。

林一鸣竟然与金凤饭店的老板建立了联系,可以把海鲜卖到金凤饭店。

王明心里有些不安。

倘若这林一鸣聪明一点,就会在村上大肆收购高档海鲜,卖到金凤饭店。

还有谁愿意卖给他王明?

他心里涌起不安,但却安慰自己。

这个林一鸣烂泥扶不上墙,肯定想不到这一点。

那三位贵客面上一惊,随后眼神闪烁。

如果能够利用这条渠道,那他们就没必要和王明打交道了。

而且,林一鸣更好控制!

王子轩还在可惜自己的工作。

桌子上的三个贵客听到这话,不由得也对王明和王子轩产生了一丝轻视。

毕竟,把一个在饭店看大门的工作看得这么重,这王家也没有多少格局。

王明听了这话,面上古井无波,心里面已经怒火中烧。

不过,他心里庆幸,先前借给林宝山的那艘船是艘坏船,不一定什么时候沉。

想到这里,他就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手段高强。

随后,王明把一个钥匙丢在了林宝山的身上,说道:“林宝山,看在咱们往日情分的份上,王子轩的事情,我就不跟林一鸣计较了。”

“你们林家以后和我王家还是少来往。”

“大哥,林一鸣这个人,你没管教好,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可见我之前没有把我女儿嫁给他,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林宝山,你走吧,不送。”

林宝山听到别人说自己儿子的不是,心里头像是被刀子刺了进去,使劲搅和。

他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但他拿起王明丢过来的钥匙,心里还是有些高兴。

完成对儿子的承诺了。

希望儿子干出一番事业,让他们刮目相看。

林宝山佝偻着背,走出了王家。

身后是充满戏谑的目光。

他们觉得,林宝山这一趟绝对是自取其辱。

就算借到船,他那废物儿子能做成什么事?

而且,更何况林一鸣借到的是艘坏船。

与此同时,林一鸣此刻正在往记忆中的那个泥鳅潭走。

林一鸣一边想着记忆里的泥鳅潭,一边把自己的裤腿挽起来,穿起从家里拿来的旧雨靴。

这是父亲林宝山下海捕鱼时用到的。

林一鸣拿走的时候,还被大姐拦着。

毕竟,林一鸣先前就有过偷自家东西卖钱的案例。

这片密林,平时村子里的人极少来。

因为,这里面遍地毒蛇和水蛭。

所以,里面的青泥鳅才长得这么大。

一条足足有大半斤重。

倒是也能够卖到金凤饭店。

而且,就算金凤饭店不收,卖到其他酒楼,应当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据前世得来的消息,一条这样的青泥鳅,可以卖到八毛或者一块钱一条。

而这泥潭里,少说得有上千条。

足够林一鸣再攒出千八百块钱。

距离那8888块的彩礼,就又近了一步。

父亲如果找到船,那半个月后的那场机遇就有了着落。

就算父亲那边不能找到船,靠着林一鸣手里的3000多块,租到一艘船应当不难。

林一鸣美滋滋地想着。

那潮湿泥泞的泥潭,很快就出现在林一鸣的眼前。

但潭边却早早站了个人。

居然是林一鸣前世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