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惊沈淼淼,记者愚蠢
沈淼淼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对着金玄武说道:“最近这三天,每天找到一种珍稀水产,你当珍稀水产是批发来的吗?”
不过,沈淼淼不信,毕竟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让人不敢置信。
不过,却正合林一鸣的意思。
毕竟,自己表现的能力越夸张,那么价值就越大。
沈淼淼和金玄武都是聪明人。
既然知道自己能够源源不断地找到珍稀水产,必然要交好自己。
所以,林一鸣才每天找到一种珍稀水产,给金凤饭店送过来。
他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也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
金玄武见沈淼淼不敢相信,连忙摇头说道:“老板,我怎么会在这种事上骗你?”
“林兄弟实在是神通广大,这三天每天都找到一种珍稀水产,而且都卖到金凤来了。”
沈淼淼抬头,深深看了林一鸣一眼,微笑着说道:“金玄武不可能骗我。”
“那么就说明,林兄弟是真的神通广大,能够连续三天,每天找到一种珍稀水产。”
“这说明林兄弟绝对不是外界传言中的那么简单。”
“真是多谢林兄弟了。”
沈淼淼当时见林一鸣能够连续两天找到珍稀水产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想要暗自调查一番林一鸣的情况。
但得到的消息实在让她惊讶。
毕竟,林一鸣的背景实在太差。
龙海村的传言一听,就知道林一鸣是个游手好闲的废物。
但是,这两次珍稀水产确实也不能造假。
所以当时沈淼淼觉得,是自己先前误判了。
林一鸣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普通人,只是走了狗屎运,才捡到这两次珍稀水产。
所以,她就没有再把林一鸣放在心上。
这次让海城报社记者来一趟,捧林一鸣一手,也不过是为自己添砖加瓦。
毕竟,林一鸣被林朝清收为了弟子。
宣传出去,对金凤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但今天不同了。
今天林一鸣居然又找到了一桶珍稀水产,而且最次的都有足足一斤重的生蚝。
这已经是市面上极为罕见的老蚝了。
沈淼淼只在京城见到过一次,到了海城之后,就从来没遇到过了。
而这样品质的生蚝,时隔三年,居然又在林一鸣这里见到了。
林一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淼淼心中泛起疑惑。
他和传言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沈淼淼回想起之前林一鸣强闯金凤饭店的时候,进退有度,每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
而且,他又接连好几次,真的捡到了足够珍贵的水产。
怎能不让沈淼淼心中惊讶?
这实在是叫沈淼淼对林一鸣刮目相看。
毕竟,这些珍稀水产可不是什么街边大白菜。
就连沈淼淼自己在京城,也是不多见的。
而到了海城,更是少见。
这几次珍稀水产都来自一个人,也就是林一鸣。
这直接让沈淼淼心中惊讶到了极致。
沈淼淼心里终于下定结论。
这林一鸣绝对不是传言中的腌臜鼠辈,而是一条困在龙海镇的蛟龙。
沈淼淼深吸一口气,看向林一鸣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光彩,说道:“林兄弟真是深藏不露。”
“先前我还听到过几声传言,说林兄弟游手好闲。”
“但如今看来,真是龙困浅滩。”
“想来那些传言,也不过是旁人嫉妒你,然后用来污蔑你的。”
旁边的海城报社记者听着沈淼淼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什么金玄武不会骗她?
他暗道,原先还以为是沈淼淼、金玄武和林一鸣合伙演的一通戏。
但现在看来,分明就是金玄武和眼前这个林一鸣合起伙来骗沈淼淼。
这种伎俩,自己之前用得多了。
这沈淼淼当真是有些蠢,连这几分招数都看不出来。
也难怪先前钱强那个蠢货,只略施小计,就在金凤饭店骗得盆满钵满。
这金凤经理,怎么不是自己来当的?
海城报社记者咬了咬牙,心中满是羡慕。
这个人得意扬扬地想着。
林一鸣面上有些尴尬,心里头也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那些传言没有半句虚假,都是真的。
甚至,林一鸣觉得那些传言还有些说轻了,还对自己留了几分情面,美化了几分。
不然的话,传出去,林一鸣不说人见人喊打,也会像过街老鼠般,被人避之不及。
林一鸣暗叹一口气。
自己当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对自家大姐、自家父亲那么坏。
而且,还庆幸自己被那个许兰兰勾住裤腰带,捏住头不能动弹。
林一鸣心中暗恨。
全是那个许兰兰骗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钱。
她说自己家里头困难,有酗酒的父亲、好赌的母亲,而且还上有老、下有小。
奶奶、姥姥年纪大了,在医院拿不出医药费来,弟弟还需要她养活,而且还到了娶老婆的年纪,让林一鸣拿出这份钱。
林一鸣当时还信了。
想到这里,林一鸣恨得直咬牙。
眼前的沈淼淼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勾起了林一鸣的回忆,美眸亮晶晶地说道:“林兄弟真是叫我惊讶。”
“连续三天,每天都能拿出一份不俗的海鲜。”
随后,沈淼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向金玄武随口问道:“你买这一桶生蚝花了多少钱?”
“应当没有低于一千吧?”
“要是低于一千的话,那林兄弟就去我账上拿钱,把这补回来。”
“不能让林兄弟亏本,传出去让别人以为咱们金凤开不起价呢。”
提起价格,金玄武忍不住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
毕竟,他报出的价格,都是要走金凤的账上的。
钱都是眼前这个金凤老板沈淼淼掏的,所以他先前才肆无忌惮地报价。
眼下被老板当面问自己花了多少钱,金玄武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虚。
随后,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没多少。”
沈淼淼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没多少,到底是多少钱?”
“怎么能胡乱出价?”
“要是太低,别人还以为咱们金凤店大欺客。”
“不仅坏了金凤的名声,还让人家林兄弟寒了心。”
“金玄武,做事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
海城报社记者一看金玄武面上犹豫,顿时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
他向前一步,走到沈淼淼身旁,冷笑一声,看着金玄武和林一鸣说道:“沈老板还是当心。”
“这所谓的珍稀水产,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找到?”
“否则,怎么会冠以‘珍稀’二字?”
海城报社记者大义凛然,横眉冷对,嗤笑道:“当心别是有什么奸诈小人,要蒙骗金凤老板。”
金凤老板沈淼淼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哦了一声,平淡地扫了这个不知进退的海城报社记者一眼,说道:“王记者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我沈淼淼被眼前的人骗了?”
海城报社记者听到沈淼淼话语中透出的不悦,知道沈淼淼的背景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毕竟,来了海城不到三年,就能开起一家海城最大的饭店,怎么可能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人?
海城报社记者连忙面色一变,说道:“怎么会?”
“我只是怕金凤老板被小人蒙骗。”
“毕竟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坑蒙拐骗的人实在太多,我是担心金凤老板罢了。”
沈淼淼不再言语,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海城报社记者,面色不悦。
金玄武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眼前的海城报社记者,脱口而出:“什么样的角色?也敢质疑我金玄武?”
“你混哪头的?”
“多少年了,我金玄武在海城闯荡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人再敢和我这么说话。”
“你长了几个胆子?是从小吃海参长大的吗?”
林一鸣诧异地看了看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王记者。
他心中暗道:这个王记者做尽坏事,不仅造金凤老板沈淼淼的谣,说她暗地里养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白脸,还说她私底下不检点之类的假新闻。
他靠着金凤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居然还如此拎不清。
林一鸣心中顿时了然,喃喃自语道:“面前的海城报社记者,在前世只敢在沈淼淼的金凤饭店倒闭之后,才发布那些桃色绯闻。”
“怎么会如此拎不清呢?”
林一鸣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
眼前这个海城报社记者,在这时候并不认识金玄武。
林一鸣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要是眼前这个记者在这个时候把金玄武得罪狠了,不知道要被怎么揉捏。
眼前这个海城报社记者听到金玄武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得面色不悦。
他对着金玄武抖了抖身上的记者装,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忍不住冷笑道:“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我可是海城报社的记者,王……”
金玄武听到眼前的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要报自己名号,连忙伸手打断了他的言语。
在金玄武看来,海城敢招惹自己和沈淼淼的人还没出生呢。
自然没有必要去听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的名号。
金玄武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跳梁小丑般打扮的记者,连忙制止道:“你别报出名号了。”
“不然的话,我怕你不安全。”
毕竟,在金玄武看来,这人是沈淼淼请来的。
自己不可能太难为人,要多多少少给沈淼淼一些面子。
毕竟,沈淼淼花了大价钱把自己请来,许诺了诸多好处。
沈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照顾到的。
但这话听在海城报社王记者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愣了愣,随后觉得自己明白了金玄武的想法。
王记者冷笑说道:“怕了吗?”
“我毕竟是海城第一报社的记者。”
“你今天要是得罪了我,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你的新闻。”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海城混?”
林一鸣听到眼前这个王记者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难受得直嘬牙花子。
这个海城报社王记者,也就是前世赶上了好时候。
那个时候,沈淼淼失势,金凤饭店倒闭,欠了一身还不起的账。
人家金玄武那会儿也没有空去搭理他。
不然的话,凭金玄武的性子,哪能让他蹦跶?
林一鸣忍不住想到,眼前站着的是海城第一大帮帮主金玄武,还有这个不知道深浅、从京城来到海城、目的未知的沈淼淼。
这么一个小小的报社记者,居然敢在这两个人面前口出狂言,说什么让金玄武看不下去,开什么玩笑?
而且,如果有人要动金玄武,恐怕沈淼淼也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人家是金凤饭店的主厨不说。
如果真的让金玄武出了什么事,这金凤饭店还怎么开下去?
就算是有人来对金凤饭店主厨金玄武挑衅,那也是把金凤饭店的面子狠狠踩在脚下。
林一鸣忍不住对着面前这个王记者关切问道:“我倒不知道,这位王记者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我还真挺想学学的,好歹多个保命的招子。”
旁边的金玄武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对着面前的王记者说道:“我他娘也挺想学学的。”
“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在这海城地界,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号吗?”
沈淼淼冷眼看着,没有制止林一鸣和金玄武的意思。
毕竟,这王记者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眼前的王记者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人是在挖苦自己。
他怒笑一声:“好,好,好!”
“你们居然敢不给报社记者面子?”
“我回去得好好挖一挖你们俩的黑料!”
也不怪王记者自我感觉良好。
毕竟,人言可畏。
在这个时候,报社记者的地位确实非比寻常。
但是,如果仅靠这一个身份,就想要在金玄武和沈淼淼面前逞威风,那就太过天真了。
毕竟,人家两人是什么地位?
金玄武听到王记者还想要挖自己的黑料,顿时忍不住笑了。
他连忙抬起手,挡在王记者脸前,换上一副冷酷的神情说道:“不用你挖了。”
“我自己告诉你,我有什么黑料。”
“前年,那个贩卖过三十几个女孩的人牙子,衙门的人不是在海城城郊上发现了他们的断手断脚吗?”
“那是我干的。”
“没有通知衙门的人,我一个人干的。”
“今年过年的时候,有一个人来到海城,找一家平民百姓寻仇。”
“理由就是那家平民百姓继承了本该属于他的遗产。”
“但是据我了解,那家平民百姓没做错什么。”
“是把那个老人的父亲好好养老、送终之后,那年迈的老父亲念及感情,才把遗产给了那家平民百姓。”
“而那个老父亲的亲生儿子,却常年流连发廊,从没有到过家。”
“我把他的一只手剁碎了,做成肥料,堆在我家后院。”
“现在那棵石榴树长势喜人,衙门的郭队长也知道这件事,觉得我办得没有问题。”
林一鸣知道,金玄武口中的衙门,就是负责执行法规的人。
他先前知道金玄武手段非凡,但没想到,这些惊动海城的事,居然都有金玄武的影子。
沈淼淼面色平淡地听着金玄武口中说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没有丝毫表示。
林一鸣心中暗道:看来沈淼淼是早就知道金玄武的事情。
想来也是,毕竟,能够请动金玄武到自己的饭店来做金凤主厨,沈淼淼肯定也下过血本,了解过眼前这个金玄武。
面前的海城报社记者听到金玄武说这些事,说得有鼻子有眼,顿时面色变了变。
随后,他似乎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你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
“你能有多大能力,让海城衙门的人,还有海城这么多报社的人,都查不出来这事情有你的影子?”
金玄武叹了口气,对着眼前这个人说道:“这就是你蠢的地方。”
“他们既然都查出来了,却不敢报道,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林一鸣琢磨了片刻,确实是这样。
任何人在海城做出这些事,不可能没人知道。
那么,衙门和报社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此事,就一定是顾及眼前这个金玄武的能量。
海城报社王记者听到金玄武这话,已经信了三分。
虽然两腿都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嗤笑一声说道:“你真当我是吓大的?”
“以为编编故事就能把我吓到?”
“要是怕遇到危险,我不可能报道出这么多珍贵的新闻。”
林一鸣摇了摇头,说道:“也不一定需要拼了命才能拿到这些珍贵新闻,也可以靠自己编啊。”
海城报社王记者听到林一鸣这话,连忙冷眼看过去,死死盯着这个身穿渔民服装的泥腿子。
他脸上挂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你不是海城本地人吧?”
这个海城报社王记者抬起右手,在鼻尖疯狂扇了扇,仿佛林一鸣在他面前散发出了什么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位海城报社王记者冷笑说道:“你靠着运气,在你们那山沟沟里捡到这些珍稀海鲜。”
“靠着走狗屎运,才进了这金凤饭店的大门。”
“还不知道对我们保持敬畏,你以为是凭自己真本事吗?”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这话,沈淼淼终于按捺不住,冷眼看了过去。
毕竟,自家金凤饭店的名声不容抹黑。
这个王记者说话太没分寸,但沈淼淼也不好直接得罪他。
她说道:“王记者,我们金凤饭店并不排斥任何人来这里用餐,从来没有歧视过任何人。”
被沈淼淼呛了一声,王记者脸上有些挂不住,顿时面色不悦。
但他也不好表示什么。
毕竟,金凤老板背景深厚,而且还有一堆海城人视她为偶像。
自己如果得罪了她,恐怕会有不少同行愿意报道自己和金凤老板之间的矛盾。
王记者用了好长时间平复心情,僵着脸开口说道:“我看在金凤老板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
金玄武听着这话,眼中寒芒闪烁,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说道:“好啊,不跟我们计较了,真好。”
沈淼淼听到这话,顿知不妙。
她今天本意是想要让这个王记者来金凤饭店报道,林朝清弟子和金凤建立深厚友情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个王记者如此不识时务。
不仅得罪金玄武,还把林一鸣也给得罪了。
等到事情结束,这个王记者给金凤的报道出来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教训这个王记者一番。
不然,人人都以为自己这个金凤老板好欺负。
万一人家林一鸣不和自己合作了怎么办?
而且,也要为林一鸣出口恶气。
王记者一听金玄武在讽刺自己,顿时火冒三丈,连忙摆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沈淼淼见状,从身后拿了壶茶,送到三人面前。
她说道:“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亲自给三位倒杯茶,冰释前嫌如何?”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最是清冽,来尝一尝。”
听到沈淼淼说这话,金玄武眼中的寒芒缓缓收敛。
毕竟是自家的老板,这个面子得给。
但是,这王记者的事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结束的。
事后,自己要是不报复回来,那怎么能叫金玄武?
还怎么服众?
还怎么管手底下那几千号人?
林一鸣也是冷眼看着这个王记者,暗骂一声: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
今天一天得罪了金玄武和金凤老板沈淼淼两个海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不知道这个王记者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林一鸣抬起眼,正好对上沈淼淼平静的目光。
他端起沈淼淼送过来的热茶,一饮而尽。
茶汤清亮,茶香浓郁,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林一鸣暗道一声:这茶真是不错,自己前世今生都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见到林一鸣这鲸吞牛饮的喝法,面前的海城报社王记者顿时眼中泛起一丝轻蔑。
他嘴角咧了咧,开口说道:“这茶不是这么喝的,要细品。”
“这么好的碧螺春,被你喝了进去,真是浪费了。”
一听这话,金玄武像是被骂了亲爹一样,顿时暴跳如雷。
他指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记者,狠狠骂道:“你他娘说什么呢?”
“你敢再说一遍?”
金玄武眼中的愤怒藏都藏不住,缓缓问道:“你敢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