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教我攀高枝,真嫁别人他悔疯了

第2章 看上了那丫头了吗

陶别雪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狠掐自己,痛得吸气才放手。

真不是做梦。

“这么一大桶水,居然不是用来喝,而是洗澡,齐夫人对我太好了。”

她碎碎念,“还加了花瓣呢。”

热气熏染,泪珠子又掉下,涤荡一小圈圈涟漪,水面上她清秀容貌也跟着微微晃荡。

侍女替她穿好衣衫,听得她傻问,“姐姐,我身上还臭吗?”

高她半个头的侍女打趣她,“你自己闻不出来吗?”

陶别雪摇头,“我做臭豆腐,卖臭豆腐,吃臭豆腐,和臭豆腐融为一体,分不出了。”

两个侍女同时‘噗嗤’一笑。

翌日,大雪初歇,圆润厚重的积雪铺满齐府后庭,层层飞檐错落堆叠,偌大院落一望无边,满目清寒莹白。

正是午后,日光驱散寒风,齐夫人凭栏抬眼赏雪,远远就瞧见陶别雪缓步而来。

待她走近,五官清晰,处处精致,皮肤更是细白。

“你...之前往脸上涂了什么脂粉?”齐夫人诧异不已。

陶别雪羞赫一笑,“没有脂粉,黄土香灰混合敷脸,父亲说,未到齐府前,不准洗脸。”

齐夫人恍然大悟,“你父亲想得周到,逃难路上,若露真颜,你定无法平安。”

说罢,招手道,“你再走近些。”

陶别雪裹足不前,垂首看着鞋尖,“我..还是站这儿吧。”

齐夫人皱眉,容俏悄声提醒,她才回过味来,“傻孩子,洗干净便没有味了。”

说着主动牵起陶别雪的手,再抬眼望向二楼厢房那处敞开的窗门,笑得了然,拉她出凉亭。

“你慢慢跟我说说你父亲,你又是怎么走到徽城的?”

陶别雪真以为齐夫人想了解她这一路艰辛,忍不住泪眼涟涟,不知自己已成为别人眼中一景。

二楼厢房中,方檐春目光随着她身影移动,一刻不放过,他眉头轻蹙,若有所思。

这副模样看在齐枫眼里,便觉一向冷然挑剔的刑部郎中动了心,起了念。

他跟着探头,假惺惺道,“这女子就是昨日门口那乞丐婆,若不是您随口救她,她早冻死了。”

“欸,她身世也是可怜。”

方檐春收回视线,垂眸饮酒,不料是空杯,他手一滞,只得搁下。

齐枫更是心中笃定对面那位从容有余的方大人已乱了章法。

“是吗?”方檐春淡淡回了一句。

“是啊!”齐枫强调,“她呢,叫陶别雪,父亲曾是献州通判,不知怎么得罪人,被贬到鸟不拉屎的曲塘县,又不知怎么得罪乡绅,被打得起不了床,一病呜呼了就。”

“留下弱不禁风的她,为了养活自己,只有去做那下九流的事。”

一听最后那五个字,方檐春眉头紧皱。

齐枫赶紧解释,“方大人别误会,她只是卖臭豆腐,听说她炸的臭豆腐,从街头臭到街尾,还有个别号呢,臭西施。”

方檐春眼皮垂下,语气平淡,“卖臭豆腐,自食其力,谈何下九流?”

齐枫一愣,马上打自己嘴巴,“是是是,瞧我这嘴,乱世中还能洁身自好,多好的姑娘啊!”

他借驴上坡,“您府上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不如...”

方檐春却没接这话头,说起别的事。

“朝廷拨的救济粮我会帮你补齐,这是我欠齐老爷的人情。”

这话落地,齐枫的心里石头跟着落地,这也是他请方檐春过府目的,于是双手合十,恨不得把他当祖宗拜。

“哎哟哎哟,方兄,方兄,您太仗义了,以后您就是我哥...”

方檐春懒得听这些,起身欲走,行至门边,面色一沉。

“救济粮都贪,没脑子比没良心死得更快,明白吗?”

齐枫细细琢磨这番话,乍一听是方檐春在点他,实则是在嫌弃他办事不力,需要人擦屁股。

他叠声认错,“方兄教训的是,绝无下次。”

说罢,就躬身跟在他屁股后面送行,末了,还是问上一句,“那个陶姑娘...”

方檐春偏头,冷漠道,“你齐府救的人,问我作甚?”

话落,再不逗留,快步下楼。

齐枫愣住,一时有些拿不住方檐春的心思,不由得挠头,不多时,齐夫人‘噔噔噔’独自上了二楼。

两母子对坐,得知儿子亏空救济粮一事已被方檐春填平,齐夫人松口气。

又马上追问,“他会做人,咱们也得礼尚往来,他看上那丫头了吧?”

齐枫猛灌一口酒,“眼睛都看直了。”

齐夫人一听喜上眉梢,“姓方那小子眼睛还挺毒,没洗干净前我都差点看走眼,我全都摸清楚了,那丫头没婚约,没长辈,陶家就剩她一个,孤女最好拿捏。”

说到这又为难起来,“只是毕竟不是齐府的人,也没卖身契,要做她婚事的主,怕得先认个干亲。”

听着母亲开始盘算,齐枫不耐烦起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娘你先别张罗。”

齐夫人不解,“不是看上了吗?”

“我也以为看上了,他那眼神就是男人对女人那意思,但我暗示,他不接招啊。”

齐枫又饮一杯抱怨,“也不知装个啥劲儿。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难相处得很。”

齐夫人也懵了,打直背脊坐了片刻,霍地站起身,“不好相处也得小心伺候着,你爹生前和他还有几分交情,这次他才肯出手帮你,齐府早不比以前了,不能让这关系轻易断了。”

这两句话掷地有声,齐枫也不敢驳嘴,老爹不在了,幸亏老娘还能镇住场。

“听您的听您的,那您说怎么办吧?”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齐夫人踱步至窗边,向外望去。

陶别雪正和侍女们一起堆雪人,她笑得眉眼弯弯,小手通红不怕冷似的,搓了好大一个雪球脑袋。

年轻活泼,天真烂漫,再过个几年,脱了稚气,必艳压徽城。

齐夫人心中做好盘算,冷笑,“先帮方檐春养2个月,2个月后他毫无动作,那..我们就找别的贵人笑纳...这颗绝世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