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迁村定计
没错,那行凶者就是秦峰!
时间往前追溯半刻钟,他练功到深夜,刚在床上躺下,就听到外面的惨叫声。一骨碌翻身起床,拎着刀外出查看情况。
结果,恰好见到秦三得救,诡异黑雾逃窜的一幕。
当时秦峰颇为失望,除了黑雾似乎因他的到来逃窜,就是几个泼皮都死了,这坨臭狗屎没有死。
还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甚至威胁到家人……
他就知道这个秦三是个祸害留不得,于是,他在等,等秦三被捕快护送回家后,果断出手。
击杀秦三,除掉祸患!
只是两世为人,他连鸡鸭都杀得少,亲手杀人,这是第一次,那种不适感在所难免。
此刻,秦峰心脏怦怦跳动欲跳出胸腔,胃部一阵翻搅,强烈的恶心感本能抗拒冲击着他。
“我的做法是对的,除掉一个祸害,许多人受益。这些渣滓坑蒙拐骗偷,没有道德底线,改变不了,那就只有去死。”
秦峰自我安慰,一想到秦三白天带着打手上门、张狼那对老爹叫嚣“卸你一条胳膊”“跪下磕头”等嚣狂话语……
“老子这是为民除害。”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自己老爹要不是年轻时入过边军,要不是有点本事,肯定是会被打断手,自己妹妹也会被欺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何况,这个世界危机四伏,要是不狠,不敢杀人,迟早会被人杀死,被淘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先下手为强。”秦峰呢喃,心绪逐渐平静下来,些许不适逐渐被轻松给取代。
“不能回去,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他感受夜风的凉意,眼中闪过厉色。
“不如……去找那东西!”
吞噬部分诡异黑影带来的命源点数增长,记忆犹新。
今夜村里刚死了人,那邪祟或许还在附近徘徊,或是受了伤实力再次削弱,正是机会!
他拎着刀,竭力收敛自身气息,凭借着提升后更加敏锐的感知,在寂静的村子里悄然游荡,专门挑阴影浓重、气息阴冷的地方查探。
从村东到村西,从废弃的老屋到祠堂附近,他像耐心的猎手,仔细搜寻着那股独特的阴寒气息。
然而,事与愿违。
村子里除了残留的淡淡邪气和渐渐平息下来的犬吠,那黑影仿佛彻底遁走了,无影无踪。
秦峰转了一大圈,毫无所获,只能悻悻作罢。
当他悄悄摸回自家院子,打算溜回自己屋子时,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团黑影正掠过篱笆!
秦峰顿时汗毛倒竖,以为邪祟寻上门,二话不说,气血翻涌,一刀全力劈去。
“哐——!”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秦峰持刀的手臂发麻,连退几步,借着火光看清了对面那持刀格挡、同样一脸惊怒的人影。
“爹?是你吗?”
“小兔崽子!”秦老汉甩着震痛的手腕骂道,“力气不小哇!你想劈死老子?”
“我……我以为又是那东西潜入家里!”秦峰赶紧收了刀,讪讪傻笑道,上下打量秦老汉:“爹,你这身打扮是……”
“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情况。”秦老汉盯着儿子,目光锐利,“你大半夜不睡觉,是做什么?”
“那个…我也是被狗叫惊醒的。”秦峰睁眼说瞎话而面不改色,父子对视一眼,都极为默契的没再深究询问。
“回去睡觉,”秦老汉转身,“明天,怕是有得忙。”
……
天色渐亮,晨曦艰难地穿透笼罩秦家沟的薄雾。
村民们陆续扛着锄头走出家门,三三两两聚在村口、井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不安与好奇。
“叔,昨夜里狗叫得邪乎,你听见没?后半夜好像还有不少脚步声、火把光。”
“听见了,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还听见几声短促的惨叫,吓得我婆娘一宿没睡踏实。”
“啊?难道……昨晚又出事了?”
“说不准……等会儿问问里正,他肯定知道。”
……
议论声低低弥漫,大多数人只是感到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对具体发生了什么知之甚少。
然而,村祠堂里的氛围,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四具用破草席盖着的尸体一字排开,即便遮盖着,依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和隐约的腐臭。
边上几个捕快脸色发白,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每一个阴暗角落。
刘强一夜未眠,眼珠布满血丝,但神情更加冷峻。
他又请来了里正秦大胆和秦老汉等人,看到秦老汉身后跟着的人高马大,抱着刀的秦峰,也没有多问,只当是秦老汉不放心傻儿子。
刘强言简意赅,将昨夜秦三等人的遭遇、邪祟杀人的方式、以及自己击伤邪祟的情况说了一遍。
秦大胆听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一夜之间又死四人,且邪祟连锻体巅峰的刘捕头都留不住,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秦里正,”刘强看向秦大胆,声音低沉而严肃,“情况已很明朗,村子里确有邪祟作乱。
按神武律,为防邪祟扩散、生灵涂炭,此地已不宜居住。秦家沟所有村民,必须即刻迁离,接受官府统一安置隔离。待邪祟伏诛,此地净化,方可酌情归来。”
“迁……迁走?”秦大胆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害怕了,急道:“刘捕头,这……这眼瞅着夏粮还有半个月就能收了,地里的庄稼是全村老少半年的嚼谷!这时候让大家走,这谁能答应啊?”
“糊涂!”刘强气得直瞪眼,“是要命,还是要那点粮食?那邪祟昨夜被我所伤,必然记恨,且需吞噬生灵恢复甚至更强!
若不果断撤离,给它时间,不出三五日,全村恐无人能幸免!届时人都没了,要粮食何用?”
秦大胆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冷汗直流,求救似的看向一直沉默抽烟的秦老汉:“叔,您老经得多,又见多识广,您看这事……”
秦老汉狠狠嘬了一口烟杆,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刘捕头所言在理,也是依法办事。邪祟之事,非同小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大胆,你即刻召集各房头、长者,说明利害,组织村民收拾细软、口粮,准备撤离秦家沟。
刘捕头,劳烦您派人快马回报县尊,陈明此地危急,请求速派兵丁衙役协助迁移,并划拨临时安置之地。”
“秦老丈深明大义!”刘强闻言,脸色稍霁,抱拳道,“某即刻安排!迁移与清剿,需双管齐下!”
“可是叔,地里那些庄稼……”秦大胆还是心疼。
“村子不能住人,没说地里的庄稼不能收割哇!”秦老汉打断他,思路清晰,“组织青壮,白天结队回来抢收!日头一偏西,必须全部撤回安置点!绝不可在村里,尤其是天黑后逗留!”
“哎!也只能这样了!”
那边众人阵商议着,而跟在父亲身后的秦峰,目光却再次落在那几具草席覆盖的尸体上。
果然,几具尸体上也残留着诡谲黑气,正袅袅逸散。他假作无意地靠近停放尸体的角落。
那几缕黑气仿佛受到无形吸引,微微一滞,随即悄无声息地脱离尸体,如燕归巢般没入秦峰体内。
熟悉的阴凉感转瞬即逝,被气血化开。
【命源】:20→ 24(+4)
‘果然又有命源!’秦峰心下明了,看来被邪祟杀死的目标,残留的某种能量会被自己收集。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闯入,对刘强禀报:
“刘头,我们去了秦三家里……他、他像是连夜出逃。”
秦峰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