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冤有头债有主
赌坊后院,书房内。
张狼又为几个心腹手下折损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已派人去了卧牛岭送信,只等寨子内的援兵一到,便要再去秦家沟彻底了结那桩心事。
“哼,敢杀我的人,打我张狼的脸,给我等着。”
张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阴鸷而怨毒:“秦家沟么?小小山村,就算是当过边军的硬骨头,老子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戏谑与杀机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然是刀子硬!不过,你张狼是注定看不着喽!”
“谁?”张狼骇然失色,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
“砰!”
一声巨响,书房的木格窗棂应声粉碎,烟尘与木屑纷飞中,一道魁梧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扑而来!
“该死!”
张狼大惊,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勉力格挡。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张狼只觉得双臂剧痛欲折,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撞得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厅堂的方桌上。
木桌四分五裂,茶壶茶杯摔得粉碎,狼藉一片。
“狗怂一样的东西,也敢屡次三番图谋不轨?”秦峰甚至没拔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脚踩在张狼胸口,将他刚想爬起的身子死死压住。
接着,秦峰一把薅住对方的脖子,大手一扬。
“啪!啪!啪!啪!”
几个耳光,清脆响亮,将张狼打得头晕眼花,脸颊瞬间肿起。
“你是谁……是你?”张狼挣扎着,待看清来人是个蒙面人,但其双眼如秦峰般冰冷锐利,张狼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竟然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这傻小子怎生这般强?”
他是野狼帮的大头目,可是实打实的锻体巅峰武者。
这秦峰,不过是一个穷山沟里猎户之子,他人口中的傻子,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哼,你倒是有眼力见,还认得老子!”
秦峰看着张狼如同撞见恶鬼般的惊惧神情,先是微怔,随即脸色骤然沉冷,周身戾气骤升。
“你这坨臭狗屎,纯属自寻死路!与你无冤无仇,你敢对我爹动手,又派人半路伏击我,真当秦某人好拿捏?”
秦峰声音冰寒,“你想要我的命,我也想让你死。今日来报复,天经地义。”
“老子先收一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膝盖猛然抬起,裹挟着狂暴蛮力,狠狠撞向张狼裆部。
脆裂闷响瞬间炸开,张狼浑身一颤,剧痛如刀割般席卷全身,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闷哼,双眼暴突,几乎要瞪出眼眶,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
秦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冷冽的弧度:“今天,老子就送你去西天拜佛!”
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张狼的心,他嘶吼着,慌忙搬出最后的依仗:“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野狼寨头目。
杀了我,整个卧牛岭野狼寨绝不会放过你!”
“野狼帮?卧牛岭?”秦峰嗤笑出声,满是嘲弄,伸手死死掐住张狼的脖子,五指缓缓收紧。
“一群山贼草寇,也敢威胁我?我好怕怕哟!”
张狼脸色迅速紫涨,呼吸艰难,双手拼命掰着秦峰的手,却根本掰不动,气息奄奄地威胁:“我已派人回卧牛岭报信,他们很快就会赶来……你杀了我,彻底不死不休,必死无疑!”
“我等着。”秦峰眼底毫无波澜,只剩冰冷的杀意,懒得再听他半句废话,手臂肌肉骤然贲张,猛地发力拧转。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张狼的脑袋歪向一侧,叫嚷戛然而止,身体抽搐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圆睁的双眼里,满是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在镇上厮混多年,精于算计,竟会以这种方式窝囊地死在此处。
秦峰怕他未死,拎起他的脖颈狠狠拧了几圈,又一拳震碎他的心脏,确认气绝后,随手将尸体甩落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书房内的动静早已惊动门外打手,七八名手持钢刀的壮汉怒吼着冲进来,眼见张狼横尸当场,立刻凶神恶煞地扑向秦峰,刀光森冷,招招致命。
“你们是野狼帮的人?”秦峰冷声问道。
“正是!敢刺杀张执事,今日必将你剁碎了喂狗!”为首打手厉声喝骂,众人齐齐挥刀猛攻。
秦峰眼底最后一丝仁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冰冷。
这群喽啰不过锻体初、中期修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他连刀都懒得拔,身形化作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基础卷法用出,拳、掌、肘、膝齐出,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摧枯拉朽。
打手们的钢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接二连三被击飞,有的撞在墙上吐血不起,有的倒地哀嚎。
转瞬之间,这些喽啰尽数失去反抗能力。
秦峰冷眼扫过,见一人还在呻吟,一人妄图逃窜,当即飞身而上,一脚踢断呻吟者的脖子。
同时,他大手一抓,死死揪住逃犯的后领。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连连求饶:“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条……”
“晚了。”秦峰语气淡漠,没有半分留情,一拳直击对方头颅,咔嚓脑浆迸裂,当场将其击毙。
随后他逐个补刀,踢断所有倒地打手的脖颈,确保无一活口,杜绝后患。
清理完现场,秦峰立刻在张狼的住处翻找财物。
床榻暗格、柜子夹层、床底死角……
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他一一排查,将银锭、银票、金银首饰尽数收拢,就连桌上精致的酒壶,也被他一脚踩扁,一并带走。
他扯下一块绸缎桌布,将所有财物打包兜起,这套动作从生疏到熟练,丝毫没有停留。
一切收拾妥当,秦峰神色淡然,大摇大摆地从赌坊后院正门走出,步履从容,仿佛只是个寻常过客,全然不见方才厮杀的血腥痕迹。
他赶回李记食铺,取走寄存的包裹,并且买了两只烧鹅,打包了几份店里最有名的酱排骨。头也不回地出了集镇,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秦峰离去不过一盏茶功夫,千金赌坊发生血案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镇子。
赌徒们生怕惹祸上身,纷纷四散奔逃,赌坊内瞬间乱作一团。
镇上公署,县衙派驻的官吏接到禀报,值班衙役火速赶到,立刻封锁现场,查验尸体、询问目击者……
消息传开,附近居民纷纷围拢过来,对着赌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赌坊被人血洗了?这也太狠了!”
“可不是嘛,这张狼平日里作恶多端,赌坊坑害了无数人家,这是报应来了!”
“谁说不是,多少人因为这赌坊倾家荡产,这下总算出了口恶气!”
千金赌坊另外两位东家闻讯赶来,见现场尸横遍地,又惊又怒,当即施压衙役,要求务必严查凶手,限期破案。
衙役们全员出动,封锁镇口,挨家挨户排查,可秦峰早已扬长离去,且做事隐秘,无从追查。
任凭如何搜寻,也找不到半点踪迹,只留下一地血腥与满城谜团。
那些曾被赌坊坑害的百姓,听闻张狼身死、赌坊被血洗,无不拍手称快。
有的在家中焚香祷告,感慨苍天有眼;有的奔走相告,满是扬眉吐气的欢喜;有的甚至放鞭炮……
大街小巷,酒楼茶肆,皆在议论,都说这是恶人作恶多端,终究难逃天罚,而那位出手的狠人,反倒成了百姓心中暗中除害的义士。
整个镇子因这桩血案沸沸扬扬,而秦峰早已远离是非,折返秦家沟,将这一切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