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汹涌，刀意初成
“一拳毙敌！”
刘强乃是锻体巅峰的武者，常年刀口舔血，眼力何其毒辣。
他仅仅是瞥了眼尸体那凹陷的胸骨，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小子……不简单！”
刘强目光落在刚走进院子的秦峰身上。
此时的秦峰气息悠长，神色平淡，打死一个锻体后期的亡命徒如同拍死苍蝇。
刘强试图从秦峰身上感知内劲波动，却发现他的气息隐晦如深潭，根本看不透。
这种状态，绝不是普通锻体武者能做到的。
他上下打量起秦峰，不由浮现出秦老汉的身影，那位从王朝边军退下来的老兵。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秦峰摔坏脑袋，反倒因祸得福，开窍之后竟得了秦老汉的真传？
“难怪秦老说这小子胆大包天，原来是有这本事。”
刘强心中唏嘘，先前对秦家沟能否守住的担忧，此刻竟消散了不少。
有老兵秦老汉坐镇，有秦峰这般深藏不露的后起之秀，再加上村里那一群常年狩猎、骨子里带着野性的猎户，这秦家沟虽小，却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刘强阴沉的神色缓和下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秦峰的肩膀：“小峰，干得漂亮！”
刘强的语气沉重，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这两个贼人是卧牛岭的探子，要是让他们逃回去报信，麻烦可就大了。
回去告诉你爹，真被他老人家猜中了，张狼那杂碎不肯罢休，卧牛岭的山耗子要有动静了。明天一早，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好的，刘大哥。”秦峰点头答应，将手里的尸体丢在地上，与另一具尸体并排摆放。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他需要回去消化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感悟——在出拳的瞬间，他下意识引动了诛邪刀法中的技巧，气血奔涌，爆发力陡增。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苍岭镇。
西郊一处不起眼的大车店里，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
卧牛岭三当家“血狼”坐在一张缺了角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直等到凌晨时分，派出去的两名精锐探子却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桌上的一盏油灯灯花“噼啪”爆了一下，昏黄的火光映得他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更加狰狞扭曲。
“好，好得很啊……”血狼的声音低沉沙哑：“一个巴掌大的穷山沟，居然接连折了我的人，真当我卧牛岭是纸糊的？”
他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鬼头大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映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来这秦家沟是真有硬点子，敢动野狼寨的人，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传令下去！”
血狼猛地将鬼头刀插在身旁的木桌上，震得碗筷乱跳，“让弟兄们准备，明日寅时拔营，我要让秦家沟，鸡犬不留！”
“是！”堂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匪徒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杀气腾腾。
……
再说秦家沟这边。
得知有贼人来袭，自然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天刚蒙蒙亮，刘强便派出了最快的马匹前往县衙求援，同时召集村里有本事或德高望重的村民。
当秦老汉、赵铁山等人得知卧牛岭的血狼亲率人马将至时，愤怒多过意外。
在这边陲地界，天灾人祸乃至邪祟作乱都不是新鲜事，秦家沟村民骨子里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被瞬间点燃。
秦家沟虽是小村，但依山而建，地势险峻，素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这些年为了防备野兽和流寇，也积攒下了一些防御的底子。
“哼，既然贼人敢来，那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老汉握紧手中的烟杆，那烟杆在他手里此刻不像抽烟的工具，倒像是一柄铁枪。
他扫视众人，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咱们秦家沟的爷们，什么时候怕过事？”
“没错！”刘强也站出来鼓舞士气，“我已经派人去县衙通报，援军最多两天就到！
只要咱们守住这两天，就是大功一件！何况还有诸位道长在，随时可以支援。”
紧接着，一连串清晰果断的命令下达：
“刘捕头，负责指挥，守住制高点，用弓弩压制。那‘血狼’若是来，村东口是必经之路，我等可以在此加强布防。”
“赵铁山，你带着村里的汉子，把村口的大车全部堵死，用原木、石块加固，只留一个出入口。
所有猎叉、钢叉、砍刀全部分发下去！另外在村子外面布置陷阱，放捕兽夹。”
“碧云观的道长需要布阵，作为后备力量。”
“各家各户，妇孺老幼全部集中到祠堂和后山密道，一旦事不可违，立刻从密道撤离。”
众人原本忐忑的心，在秦老汉和刘强有条不紊地安排下，竟奇异地安定下来。
散会后，全村迅速动了起来！
人喊马嘶声、打铁的叮当声、搬运石料的号子声、弓弦的试音声交织在一起，一股铁血战意在这个小山村里弥漫开来。
……
秦家小院。
秦老汉天不亮就被请走去议事，临走前再三告诫秦峰安心练功，不可擅自外出。
那条已经脱胎换骨的大黑狗小黑极通人性，安静地趴在院内，替主人看守门户。
秦峰在院子里练功。
三千六百刀的日常锤炼，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但在机械般的挥刀中，他的心神却沉入了意识深处，调出了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姓名】：秦峰
【势力】：天武王朝平民
【本命天赋】：吞噬
【功法】：象甲功（第十四层，不可提升）
【武技】：诛邪刀法（第二层，大成，可提升）
【命源】：8
“诛邪刀法，可提升？”秦峰目光一凝。
这第三层刀法讲究“炼意”，需要领悟刀意才能修炼。
刀意领悟极难，悟性，天赋缺一不可。秦峰就没有领悟。若是按部就班修炼，想成功领悟出刀意，不知要耗时多久。
可面板直接能够提升，让他心中火热。
“提升！”他心念一动，瞬间4点命源消失。
刹那间，面板中的人形光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演练的不再是招式，而是一种“意”。
光影手中的刀仿佛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每一刀挥出，轻飘飘没有力量感，却带着一种斩断虚空的决绝与锋锐。
秦峰心神沉入其中，下意识地跟随模仿。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肌肉在发力，也没有感受到内劲的奔腾，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念”。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加持于己身，仿佛手中的刀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让他对“刀”的理解瞬间升华。
他挥刀的动作时缓时急，快，是斩尽虚妄，一念起，则刀至，不给对手半分躲闪周旋的余地；
慢，是敛尽锋芒，以心御器，把周身的心神、见识、生死感悟尽数灌注在薄薄刀身之上。
不再是靠蛮力劈杀，也不是死板复刻学到的招式。
招式已经消融，只剩下心中之念。
心念欲斩，刀便斩；心念欲收，刀便敛。
刀与人之间那层隔阂，在此刻悄然消融。
秦峰双目半阖，脚下步法随心进退，刀锋在身前划出一道道或刚猛、或婉转的弧光。
地上落叶被刀意激荡，纷纷悬浮而起，环绕周身盘旋，待刀势一吐，片片落叶瞬间齐齐被凌空剖成两半，轻飘飘四散坠落在地。
他握刀的力道并未暴涨，可那柄普通猎刀，却隐隐透出一股慑人的寒芒。
这不是内劲灌注刀刃的光亮，而是刀意外泄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当面板投射出的人形光影消散，秦峰从那种顿悟中清醒过来。
破锋刀不知何时插在地上，但他十指指尖却仿佛萦绕着一缕看不见的锋芒。
诛邪刀法第三层，炼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