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匪寇叩村门
刀意领悟,亦是有着严格的境界划分。
秦峰靠着命源之助,仅是初步涉入“刀意”入门,但这股凌厉的意志加持在刀法之上,展现出的威力却已非昔日可比。
他站在后院,周身气息内敛,却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锋锐逼人的剑气,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人不敢直视。
当他随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破锋刀时,无形的刀气纵横而出。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上,竟被切出一道道细如发丝、深达寸许的划痕,切口平滑如镜,触之犹带寒意。
“这就是刀意么……”秦峰低声喃喃,仔细回味着刚才那种人刀合一、意随心动的感觉。
简单的三式诛邪刀法,在他的演练下仿佛出神入化,每一刀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刀意如剑,需千锤百炼,唯有历经血火杀戮方能大成。
日上三竿,秦峰停下练刀,正思索着是否要一鼓作气将这刀意推至下一阶段。
前院便传来了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
秦老汉回来了。
秦老汉径直来到后院,看见秦峰,目光复杂。他在刘强那里听说了秦峰一拳轰杀锻体后期探子的壮举,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藏拙了,但这很好。一个练武之人,若是没有几张保命的底牌,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将极为危险。
“峰儿,你跟我来。”
父子俩走到后院的老桃树下。
秦老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低声骂道:“你小子,胆子是真肥。单枪匹马去拦土匪?下次再敢这么莽撞,老子打断你的腿!”
骂完,他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本线装泛黄卷边的书册,封面上的几个古朴大字——《金刚吐纳法》,透着岁月的沧桑。
“拿着。”秦老汉将书塞进秦峰手里,语气不容置疑,“象甲功你已练到了第六层,体魄强悍,但光靠蛮力不行
这门《金刚吐纳法》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内功,虽只是玄阶下品,但胜在凝练浑厚,与象甲功相辅相成,正适合你现在的体魄。”
老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尽快把它练成。我倒要看看你这天赋到底有多妖孽
那些山贼估计会来寻仇,老子就让你去杀个痛快,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的刀!”
秦峰握着功法册子,只觉得重逾千斤。
这不是重量,而是责任。
他知道,这是父亲认可了他的修炼天赋,也是将守护家园的重担真正压到了他的肩上。
“爹,您放心。”秦峰的声音在风中异常坚定。
他看着手中的《金刚吐纳法》,又看了看面板上的4点命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群毛贼若敢来,教他们有来无回!”
“好!”秦老汉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开始传授修炼内功的禁忌与窍门。
如何运转功法,淬炼气血,如何引导内劲归入丹田,如何避免走火入魔……
秦峰听得极其认真,一字不漏。见父亲侃侃而谈,讲得细致入微,秦峰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老爹,您到了什么境界?”
“通脉境!”秦老汉笑了笑,却没有多说的意思:“爹老了,以后这家就要靠你撑着。修炼内功急不得,要循序渐进。”
之后又是一通语重心长的说教,秦峰一一应下,心中却对父亲的实力更加好奇。
……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斜斜地洒在秦家沟新修筑的防御工事上。
青石垒成的壁垒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与村口那几棵老槐树的斑驳树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哒哒哒……”一阵杂乱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车轮碾压石板路的声音,以及人群中肆无忌惮的叫嚣声。
“秦家沟的鼠辈们!给爷们滚出来!”
“杀光他们,给张狼大哥偿命!”
“识相的赶紧献上金银美女,不然踏平你们这狗窝!”
烟尘滚滚中,一大群人马出现在村口外的空地上。为首之人正是“血狼”,他骑在一匹黑鬃烈马上,满脸横肉,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尤为狰狞。
他身后黑压压一片,足有七八十号人之多,个个袒胸露乳,手持各式兵器,眼神凶悍。
其中有三十多人骑着战马,马蹄刨地,激起尘土飞扬,气势汹汹,将原本寂静的山沟搅得乌烟瘴气。
村口,早已严阵以待。
刘强一身公门服饰,手持腰刀,站在防御工事后的最高处,面色冷峻。
赵铁山则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满是伤疤的上身,手中那柄打铁用的大锤往地上一杵,震得木板都颤了颤。
身后是数十名手持猎叉、钢刀的村民,虽然人数不及匪徒,但每个人眼神中都透着一股猎人特有的冷静与狠厉。
血狼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村口的防御。
当他看到那些加固的木栅、垒高的石墙,以及墙上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箭头时,原本狰狞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妈的,还真有了准备。”血狼心中暗骂。
他本以为凭借突袭和人数优势可以轻易拿下,现在看来,硬攻必然要付出代价。
他抬手示意队伍安静,策马向前几步,阴阳怪气地喊道:“对面的人是刘捕头吧?好久不见啊。
今天这事儿,其实好商量。
只要你把那姓秦的猎户交出来,再奉上五百两银子、十石粮食,老子立马带人离开,绝不骚扰贵地。否则……”
他一挥手,身后一名喽啰立刻点燃了火把,“这把火,可就在村子里烧起来了。”
刘强冷笑一声,朗声道:“血狼,你少在这里放屁!天武王朝律令在此,尔等草寇竟敢公然袭扰乡里,就不怕王法诛杀吗?”
“王法?”血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老子就是王法!刘捕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点人手,够老子塞牙缝的吗?”
赵铁山早就按捺不住,一步跨出,声如洪钟:“血狼!少他娘的废话!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鸟规矩!想进我秦家沟,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士气大振。
血狼脸色一黑,眼中凶光闪烁。他本想威慑一番,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
为了试探虚实,也为了挫挫对方的锐气,他阴恻恻地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立刻,三名骑马的喽啰催动战马,呈品字形向村口冲来,手中马刀高举,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这是典型的流寇战术,利用骑兵的冲击力试探防御弱点。
“稳住!弓弩手,放!”刘强大喝一声。
村口两侧的箭楼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七八支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出,角度刁钻。冲在最前面的喽啰惨叫一声,被射中面门,栽下马来。
另外两人急忙低头躲闪,却撞上了赵铁山早已准备好的大锤。
“滚回去!”赵铁山怒吼一声,那柄几十斤重的大锤如同风车般轮起,狠狠砸在一匹战马的马头上。
那马悲鸣一声,前腿折断,将背上的喽啰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几杆猎叉捅成了筛子。
剩下的一名喽啰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逃,却被刘强从侧面一刀劈断了手腕,紧接着补上一刀,结果了性命。
短短一瞬,三名精锐喽啰全军覆没。
血狼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对方的配合如此默契,防御如此顽强。
他强压下立刻下令总攻的冲动,阴恻恻地留下一句:“好,好一个秦家沟!有种!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围起来,别让这群刁民跑了!”
匪徒们依令散开,将村口团团围住,箭矢上弦,刀出鞘,但却没有立刻发起冲锋,而是开始了阵前叫骂,试图激怒守军,引诱他们出村决战。
双方陷入了对峙状态。
……
村口这边剑拔弩张。
秦家小院,秦小妹在前院练功。
而后院厢房内,秦峰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捧着那本《金刚吐纳法》仔细研读。
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叫骂声仿佛与他隔绝在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