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巨象通天
【命源:146】
“象甲功,提升!”
秦峰在心中低喝,面板数据骤然跳动。
不同于内功的温和,炼体功法的突破,是一场赤裸裸的、向肉身极限发起的血腥冲锋。
哪怕他早有准备,那瞬间被抽离大量气血依旧让身体传来一阵虚空般的眩晕。
他绝不想再体验那种气血被消耗、人被抽干的虚弱感。
目光锁定最近一头壮硕的野猪尸身,秦峰手贴在野猪头颅上,发动本命天赋。
“吞噬!”
嗡——!
那头野猪庞大的尸体猛地一颤,下一瞬,暗红色的血肉精华如同被无形之手挤压,化作一道血色气流,自野猪七窍及毛孔中狂涌而出,隔空没入秦峰掌心。
那场面极其震撼,仿佛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进食,野猪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精纯的血肉能量入体,如同滚油泼雪,瞬间炸开,更令象甲功自行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一株年份足有手臂粗细、通体血红、纹路如龙的血纹参出现在他手中。
秦峰没有丝毫犹豫,掌心吞噬之力涌动,小半株灵参化作一股精纯药力,与野猪气血两股洪流在经脉中悍然对撞,共同冲击着象甲功那层坚固的壁垒!
“给我破!”
【命源-10,象甲功提升至第十五层!】
轰!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热流,比岩浆更灼热,比雷霆更狂猛,自秦峰体内炸裂,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不是温养,是粉碎与重塑!
秦峰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密集如爆豆般的骨骼爆鸣声,那是骨骼在高压下强行生长、密度急剧增加的声响。
咔嚓!咔嚓!
他的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拔高,一米八九……一米九五……直至两米出头。
皮肉也在不断撕裂、修复、重组,伴随令人难以忍受的奇痒,肌肉仿佛在增生。
原本合身的宽松衣衫瞬间绷紧,肌肉如同充气般疯狂鼓胀,呈现出岩石块状。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强行唤醒的远古巨象,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嘶吼、吞噬、进化!
秦峰猛地睁开眼,双目已然化作一抹淡金。
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不再是人类修炼的姿势,而是摆出了多种源自血脉本能的、蛮荒巨象防御、冲锋的架势!
他一步踏出,脚下坚硬的山石轰然炸裂,一拳挥出,尖锐的音爆格外刺耳。
他如同一颗人形炮弹,在山林间狂奔、跳跃,每一次落地都引发地面微颤,每一次撞击古树都让合抱粗的巨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叶木屑纷飞。
他沉浸在这种力量暴涨的极致快感与痛苦之中,身体在崩溃边缘不断被重塑。
当体内那股热流稍缓,他眼神一厉,再次吞噬一头野猪,并榨干血纹参的药力。
“继续!”
【命源-20,象甲功提升至第十六层!】
【命源-20,象甲功提升至第十七层!】
【命源-20,象甲功提升至第十八层!】
……
随着命源疯狂燃烧,秦峰的蜕变进入疯狂阶段!身高冲破两米二、两米四,最终逼近两米五的恐怖高度!
他如今身高腿长,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先前两个“自己”完全笼罩。
粗布衣衫再也无法承受这股膨胀的力量,“嘭嘭嘭”几声脆响,彻底炸裂成漫天碎布,唯有腰间几缕布条勉强维系着最后的体面,毛茸茸的大腿格外粗壮。
而在秦峰身后,山林的光线诡异地扭曲,一尊高达三丈、通体漆黑、散发着太古蛮荒气息的巨象虚影缓缓凝聚!
随着他的呼吸,那巨象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肉眼可见的音浪呈环形扩散。
所过之处,飞鸟惊惶坠地,百兽匍匐战栗,连山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还不够!远远不够!”秦峰心中咆哮。
父亲的安危、妹妹的期盼,以及荒村那可怖的邪祟,如同两把重锤敲击着他的灵魂。
他感受到一层无形的桎梏,如同拦路虎。体内气血如江河奔腾,筋骨被反复锻打,强度飙升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此刻的他,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皮肤下浮现出一层层漆黑的、类似象皮的神秘纹路,整个人像是一尊人形凶兽。
体内肿胀欲裂的痛楚让他眼眶赤红,但他神志异常清晰,眼神中的狠戾更甚!
“给我……碎!”
他猛地咬碎含在嘴里的半株血纹参。磅礴药力如火山爆发,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不再保留,将金刚吐纳法的金色内力也强行融入炼体洪流之中,金黑两色气流在经脉中疯狂交织、湮灭、重生!
【命源-20,象甲功提升至第二十层!】
咔嚓——!
这一声脆响,是从他体内传出,是源于他生命层次的本源壁垒破碎。
刹那间,山林间稀薄的天地元气受到一股霸道意志的牵引,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龙卷,轰然灌入秦峰体内。
他那过于庞大、显得有些笨重的身躯,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竟然在回缩!
两米六……两米五……两米四……两米二……最终定格在完美的一米九!
夸张的块状肌肉并未消失,而是变得极度凝练、紧凑,每一块都如同玉石般晶莹剔透,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八块腹肌棱角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强度与韧性。
肩宽背阔,腰肢劲瘦,身材比例达到了力量与美学的极致平衡,充满了野性而危险的魅力。
内功的浑厚与炼体的狂暴在他体内相辅相成。金色内力与红色气血若即若离!
秦峰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清脆如金石交鸣的爆响。
皮肤下的淡金光泽与黑色象纹交织流转,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蛮荒气息,如潮水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山坳。
……
与此同时,秦家沟。
战事暂歇,残阳如血,将这片焦土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山村终于止住了喊杀声,取而代之的,是官兵铁靴踏过瓦砾的沉重声响。
往来打扫战场的官军取代了昔日淳朴的村民,冰冷的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刺骨的寒光。
碧云观明霄道长的道袍早已被血与尘染成褐红。
他拄剑而立,身形佝偻却依旧挺直脊梁。
依托七星断魂阵与残垣断壁,他率领赵铁山等一众残兵村民且战且退,竟真以必死之心,生生拖到朝廷援军抵达。
斩妖卫率军反攻,如利刃出鞘,邪祟溃散。
如今的秦家沟村西,已化为一片断壁残垣。
村子也成了官兵的临时驻所。
官府派来的高人已在荒村外布下镇邪阵法,将那股侵蚀村落的邪气暂时封印。
本该是劫后余生,亲人相拥的时刻。
然而,一个与众人并肩作战,名叫王狗子的年轻衙役,在确认自身安全后,脸上那副谄媚笑容瞬间冷却。
他搓着手,哈着腰凑近一名郡兵面前,低声阴笑:“哥,那秦家老汉是本地地头蛇,对荒村深处邪祟门儿清。欲要除根,需要他带路,深入荒村探查,甚至当诱饵‘引蛇出洞’,最是妥当。”
他兄长王大牛也是个老油子,仔细询问后得知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具有不错的价值。
他立刻就向斩妖卫那边汇报。
很快,便有两个斩妖卫带着官兵赶来,在铁匠铺外遇到秦老汉,下令直接扣押。
几名郡兵如狼似虎扑上,根本不容分说。
精铁锁链“哗啦”一声反锁住秦老汉双手,勒出血痕,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老汉脖颈上。
“凭啥抓我?我乃是秦家楼护村教头…你们……”秦老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闭嘴!死到临头还敢攀扯!”王狗子尖声呵斥,反手一巴掌抽在老汉脸上,随即他又对着那斩妖卫点头哈腰,“军爷,这老东西狡诈,必须严加看管。”
秦老汉甚至未能再见儿女一面,便被官兵蛮横粗暴地推搡着,被强行带走。
王狗子掸了掸衣袖,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得意的狞笑,又换上那副谄媚嘴脸,屁颠屁颠地跟在那斩妖卫身后去领赏。
他却浑然不觉身后铁匠铺内赵铁山等汉子勃然大怒,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