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真人不太一样
第二天，宋尔尔八点准时到了星途，桌上除了剧本，还有一份新的拍摄通告。
宋尔尔拉开椅子：“不是说今天只是最后准备？”
“是。”乔宁把通告推过去，“准备完，下午出发。”
宋尔尔翻了两页。
《无声证词》主要外景定在临城，前期拍医院、旧城区和刑侦支队，后期再转京市补棚内戏。
她这一去，顺利的话也得住一个多月。
“这么久？”
“第一次进组？”
“完整待这么久，第一次。”
恋综虽然也录了很长时间，到底不是一个性质。
拍戏的通告是按天排的，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转场，夜戏拍到几点，都不是她自己能控制。
乔宁指了指最后一页：“我跟你一起过去，后面给你配个生活助理。”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
“现在不是你需不需要的问题。”
“你以后真忙起来，连明天穿什么都未必有空想。”
宋尔尔看她：“这么吓人？”
乔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上午没安排别的工作。
最后一次剧本会，章导、编剧、几个主要演员线上参加。
宋尔尔进去时，顾南舟已经上线，屏幕里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黑色长发，妆很淡，人坐在酒店沙发里，助理在旁边整理东西。
宋尔尔刚坐下，乔宁便小声提醒：“周清妍。”
宋尔尔当然知道，《无声证词》的女一号。
周清妍二十九岁，电影出身，这两年才开始接电视剧，拿过两次最佳女主提名。
外界评价很统一，演技没问题，脾气也没问题，因为她就是脾气很大。
宋尔尔以前只听过名字，没接触过。
章导进来以后很快开始过剧本：“明天正式进组，第一周以医院线为主，演员之间还不熟，今晚自己再把人物关系过一遍。”
周清妍忽然开口：“章导。”
“嗯？”
“林秋那个角色前面是不是加戏了？”
宋尔尔抬眼。
章导翻了下剧本：“加了一场。”
“为什么？”
“人物需要。”
周清妍没说不行，只问：“之前定稿里没有。”
编剧解释：“那场是昨天调整的，提前埋她知道用药记录有问题。”
周清妍安静了一会儿：“后面会不会影响沈知遥发现医院问题？”
这问题问得专业，编剧也认真答：“不会。”
“沈知遥是从警方调查切进去，林秋是知情人，两条线不一样。”
周清妍这才点头：“那没问题。”
宋尔尔原本以为这事就结束了，周清妍却忽然看向屏幕另一边：“你就是宋尔尔？”
“是。”
“我看过节目。”
宋尔尔笑了下：“那还挺巧。”
周清妍没接这个玩笑：“真人跟节目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静。”
“工作的时候话少点。”
周清妍挑了下眉：“挺好，我最怕有人把剧组也当综艺。”
会议里安静了一下。
乔宁看向宋尔尔，顾南舟也没说话。
宋尔尔倒没生气：“放心，这里也没投票通道。”
顾南舟没忍住，侧过脸笑了一声。
章导直接敲了下桌子：“你们明天见面再聊。”
周清妍看着宋尔尔，倒也没恼：“反应挺快。”
“谢谢周老师。”
“先别谢。”周清妍翻过一页剧本，“明天有我们的戏。”
“我现场不喜欢慢慢磨。”
宋尔尔听懂了，这是提醒，也是下马威。
“巧了，我也不喜欢。”
周清妍：“那最好。”
会议结束以后，乔宁关掉电脑，第一句话就是：“感觉怎么样？”
“什么？”
“周清妍。”
宋尔尔想了想：“挺厉害。”
“我是问性格。”
“也挺厉害。”
乔宁看她：“她不喜欢综艺咖。”
“看出来了。”
“你不生气？”
“她说我演不好了吗？”
“没有。”
“那我生什么气。”宋尔尔起身收剧本，“等真觉得我演不好，再说。”
乔宁笑了：“心态不错。”
宋尔尔停了一下：“主要是明天还得跟她演，今天吵赢了也不加片酬。”
下午四点，宋尔尔出发去临城。
陆执没有来送，昨晚她说不用天天来，他还真听了，只在她出发前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告诉我。】
宋尔尔看了一眼。
【这么简单？】
陆执回得很快。
【不然？】
【我以为陆老师至少会依依不舍一下。】
【我现在过来。】
宋尔尔立刻回复。
【不用，我已经上高速了。】
【那就别招我。】
宋尔尔窝在车里笑。
乔宁正在旁边看通告，头也没抬：“谈恋爱能不能不要笑出声？”
“我没笑出声。”
“刚才有。”
宋尔尔收起手机：“你最近管得越来越宽。”
“怕你明天笑不出来。”
“为什么？”
乔宁终于抬眼：“第一场就是你和周清妍。”
宋尔尔：“……”
很好，爱情确实只能暂时放一边。
临城离京市不算远，晚上八点多抵达酒店。
剧组包了两层，宋尔尔刚办完入住，就碰见几个工作人员推着服装架从电梯出来。
有人认出她：“宋老师到了？”
“嗯。”
“明天六点半化妆。”
宋尔尔脚步一停：“六点半？”
“对。”工作人员笑得很真诚，“欢迎进组。”
宋尔尔忽然理解这个笑了，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回到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定闹钟，五点四十。
盯着时间看了一会儿，她截图发给陆执。
【看见了吗？演员的苦难。】
陆执：【你自己选的。】
宋尔尔：“……”
一点安慰都没有，她刚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新的消息又进来。
【第一天别紧张。】
【我没紧张。】
陆执：【那就好。】
她原本还想再回，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晚安。】
早上六点十五。
宋尔尔坐进化妆间的时候，人还没完全清醒，化妆师却很有精神。
“宋老师皮肤状态不错。”
“谢谢。”
“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这么早？”
“经纪人强制的。”
乔宁坐在旁边：“我听得见。”
宋尔尔闭嘴。
林秋前期造型很简单，长发扎起，白大褂，几乎没有妆感。
真正弄完以后，镜子里的人和宋尔尔平时差别很大。
安静、冷。
眼下故意压了一点疲惫，像真的刚值完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