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即将化蛟的黑虵
渔老乘胜追击，三招之内就将文伯逼到了水潭边缘。
第四招，暗水鞭抽在文伯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山壁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他的护体罡气彻底碎裂，身体已经撑不住第二次暗水侵蚀。
渔老收回手，看着靠在石壁上喘息的文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说过，你出手，也只是多一个人陪葬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凝聚暗水箭。
这一次……他瞄准了文伯的咽喉！
乾心雅看着文伯被渔老一鞭抽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胸口。
她咬着朱唇，然后忽然转过身，对着楚南低下了头，“楚先生……请你出手吧。”
“那些老药我都给你，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我知道我说话难听，我道歉，拜托你，救救文伯！”
楚南正要开口，山坳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紧接着寒潭的水面开始翻滚，就像是寒潭被煮沸了一般。
一个个水泡从潭水中冒出来，炸开，溅起一片片冰凉的潭水。
整座山都在跟着摇晃，脚下的碎石在跳动，山壁上的石屑簌簌地往下掉。
渔老收回了即将射出的暗水箭，转身护在少宫主身前，脸色比刚才被文伯打伤时更加凝重。
他能感觉到，寒潭里有东西正在往上浮。
那道气息比他这辈子遇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大。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翻滚的潭水中缓缓升起。
先是两只暗黄色的竖瞳，每一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然后是倒三角形的巨大蛇头，紧接着是需要三人才能环抱的身躯。
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阴冷的光泽，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它只是半截身体浮出水面，就已经有将近十米高。
蛇头的两侧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头骨下破出。
“啊！”
乾心雅被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那声音在狭小的山谷中来回弹跳，刺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徐毅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
准确地说，他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虚构的影视当中里。
楚南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在电影以外的地方看到这种真实的怪物。
这条蛇的体型非常大，而且蛇头两侧的鼓起，像极了某些典籍中记载的化蛟征兆。
少宫主转过身，第一次将正脸对着众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渔老，杀了它！”
渔老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少宫主，却没有立刻动手。
“少宫主，那两个家伙还在岸上。”
他的目光扫过靠在石壁上喘息的文伯和瘫坐在地上的陆平川，“老朽去对付黑虵，谁来守护您的安全？”
“那两个受伤的废物？”
少宫主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们还伤不到我，你的任务是杀了那条黑虵，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渔老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黑虵。
暗水箭撕裂空气，朝着黑虵的头颅疾射而去。
水箭撞上蛇鳞的瞬间炸成水沫，但黑虵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它的鳞片挡住了箭尖，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白痕。
渔老的眉头皱了起来，第二招用了更狠的手段。
一道水龙卷从潭面升起，卷着碎石朝蛇头横扫而去。
黑虵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甩动长尾，水桶粗的蛇尾破空而出，正面撞上了水龙卷。
水龙卷被蛇尾一击扫得粉碎，漫天的水花溅落在四周，有几滴落在山壁上，竟然在石头上凝成了冰晶。
渔老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震惊。
刚才那一击他至少用了七成功力，连宗师的护体罡气都能震碎。
这条黑虵的鳞片竟然比宗师的护体罡气还要坚固。
少宫主看着渔老被黑虵压制的战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渔老，别浪费时间，用暗水侵蚀它的鳞片。”
“所有蛇类妖兽，鳞片是它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它最依赖的东西，破了鳞，它就不过是一条大一点的蛇而已。”
渔老精神一震开始结印，一团暗蓝色的水球在掌心凝聚。
他双手往前一送，水球炸成数十道暗水箭，每一道都蕴含着深海浊力。
暗水箭接连不断地射在黑虵的鳞片上。
这一次没有弹开，箭尖上的浊力开始沿着鳞片缝隙渗透进去。
黑虵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加尖锐的嘶吼，它巨大的蛇头猛然转向渔老，张口朝他喷出了一道灰蒙蒙的寒气。
那道寒气一出，整个山坳的温度骤然下降。
石壁上凝出了一层白霜，潭边几棵矮树的叶子瞬间枯萎卷曲。
渔老急退躲避，但那股寒气在他身边扫过，他整条左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他稳住身形时，脸色骤变。
黑虵的寒气正在顺着他外放的真气往他体内渗透！
他连忙切断外放的真气，但已经来不及了。
左手指尖开始发麻，经脉中那股极阴极寒的力量正在缓缓蔓延。
他的控水术对黑虵有效，但黑虵的寒气同样克他的真气。
这是两个水属力量的互相压制，谁的等级更高，谁就能压过对方。
而黑虵在这寒潭中修炼了不知多少年，它的寒气层次，远在渔老的暗水之上。
几轮博弈之后，渔老被黑虵一记甩尾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落地时勉强稳住身形，但脚步已经踉跄。
陆平川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道袍上沾满了血迹。
看着渔老被黑虵一尾巴扫飞，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急促，“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这鳞片……这力量……它不是普通的妖兽。”
“我在玉蟾观修炼了四十年，从来没听说过祈山深处有这种怪物。”
文伯摇了摇头，眼神中同样写满了震惊，“我也没见过。但我能感觉到，这条黑虵体内蕴含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妖兽，它的血脉里或许存在着某种更久远的古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