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定不负你
【秀女排行榜已更新(共16人。)】
【第一名:赵宁…
第三名:叶婉
第六名:谢暖歌…】
谢暖歌看了眼排行榜,除了程洛,还有一个人死了,不过也没影响前十的排名。
回到房间中,叶婉和谢暖歌相对无言。
一间房里只剩两人了。
孟时…程洛,都没了。
叶婉本身不是话多的人,谢暖歌也不想多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只能听见沙漏沙沙声。
玻璃珠能治愈她身上的伤口,但是治愈不了她已经过度消耗的精神力。
坐在床上,谢暖歌开始盘点程洛的战利品。
程洛不少鬼物,最让她意外的还是那一小瓶玻璃珠。
【一罐玻璃珠:童年的玩物,每一颗都有治愈效果,7/10。】
【稻草人:只要你情真意切的哭丧,它会替你跳出来,控制范围内的所有敌军五秒,3/3。】
看到这个鬼物说明,谢暖歌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哭丧,还要情真意切,怪不得程洛没用过。
【烟花弹:将烟花弹抛向空中,选定区域绽放一朵烟花,对烟花下的目标造成伤害,你在看烟花,烟花下的人在流血,1/3。】
【敲铃铛:每击打一次铃铛,都会对听见声音的人造成精神攻击,敲击时常取决你的精神力。3/5。】
【女巫手杖:用你的法杖指定目标,和目标互换位置,2/3。】
【称赞宝珠:使用后,只要对方夸赞你,你在6小时便不会受到致命伤害,1/5。】
谢暖歌手指停在这颗珠子上,捏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
珠子不大,琥珀色的,里面裹着一小片金箔,看起来普普通通。
她盯着珠子,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第一天程洛拉着她换位置,怪不得她随口说了一句“你也很厉害”,程洛就开心得不行。
原来…这么用啊。
那就说得通了,第一晚,程洛敢主动挑衅被姜梵附身的方妤乐。
那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方妤乐的杀人规则,程洛就敢主动挑衅。
不是因为她莽,是因为她有这颗珠子傍身。
六小时内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有这个状态加持,她根本不怕试错。
她可能更想知道方妤乐的杀人规则是什么,所以才故意把动静闹得那么大。
想让同寝室的人试探规则,顺便试探同寝室人的技能。
谢暖歌看着这些东西,把东西收好,嘴角露出一抹笑。
真是大丰收呢。
就是程洛的技能…配合美杜莎估计效果会更好。
谢暖歌躺在床上,想着她的技能。
她杀了朱淼,拿到了美杜莎,杀了程洛,拿到了“妈妈”。
暂时不能让叶婉看见她用程洛的技能。
鬼物可以掠夺。
这是副本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杀人越货,抢到了就是你的,谁都不会多问一句。
但技能不一样。
技能是绑定灵魂的东西,每个参与者在第一次通关副本时觉醒。
没有人能夺走别人的技能,这是副本里最基本的常识之一。
可她的数据化能抽取。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能掠夺技能。
一旦暴露,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最大的威胁。
哪天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召唤出来看看。
程洛的“妈妈”是那个围着围裙,握着锅铲的肿胀女鬼。
她抽到的技能,召唤出来的会是同一个“妈妈”,还是别的什么?
她得先弄清楚,才好做打算。
想着想着,透支的精神力,让谢暖歌直接进入昏睡状态。
……
谢暖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街上。
两旁商铺屋檐下挂着灯笼,灯笼上写着“茶”“酒”“布”。
街上有行人,有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
所有人轮廓模糊,只有一个人是清晰的。
姜梵。
谢暖歌第一时间摆出战斗的姿态。
可不管是技能还是鬼物,在这里都失效了。
她躲避着从前面过来的行人,却猝不及防被身后的行人从身体中穿过。
谢暖歌惊讶的转头,发现姜梵压根没看她。
没有人看她,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在这里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
姜梵急匆匆的从药铺出来,手中拎着药包。
谢暖歌没法离她太远,只能被动的跟着姜梵一路回到姜府。
她看着姜梵照顾一个双眼受伤的人。
看着姜梵偷偷熬药,偷偷将人藏在房中。
谢暖歌怎么都看不清这人的五官,只能看到他脸上的布条,和下颌的轮廓和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你是?”男人声音沙哑低缓,带着一种病中特有的虚弱,开口询问道。
“我…我是医女。”
姜梵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江南口音:“刚刚看你受了伤,将你带回来。”
从这天起,谢暖歌看着姜梵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她给他换药,她给他读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姜梵念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像蚊子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接了下句,声音带着笑意。
谢暖歌看着两人开始暗生情愫。
他们开始聊天,聊诗词,聊歌赋,聊那些姜梵半懂不懂的东西。
他什么都懂,但他从来不显得比姜梵懂得多。
姜梵偶尔说错了,男人就顺着她的错往下说,说到姜梵自己发现不对,红着脸改口,男人就笑着看着她。
哪怕男人看不见。
“我要走了。”
男人突然有一天直接开口:“我不能连累你,如果我还活着,你就戴着它来找我。”
谢暖歌看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姜梵面前。
知道别人看不见她,谢暖歌胆子大了些,凑近两人。
她看到姜梵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根发簪。
这发簪,是今天谢暖歌找到的那根。
“只要你来找我,我定不负你。”
“我给你戴上?”
男人摸索着伸出手,捏着那根玉簪。
姜梵眼眶发红凑了过去,低下头的时候,眼泪砸在男人的手上。
男人伸出手,将发簪缓缓戴在姜梵的头上。
“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一定美极了。”
他伸出手,轻轻捧着姜梵的脸,将唇印在姜梵的额头。
“如果我死了,你就找个好人嫁了,你这么好,一定会过得很好。”
在说完这句话,谢暖歌眼前的世界像是镜子一样碎开。
这次姜梵坐在家里,将那根玉簪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谢暖歌看到姜梵瞒着家里人去报名选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看着姜梵在无人的夜里念这句诗,念了一遍又一遍。
念到睡着,念到做梦,念到谢暖歌都觉得鼻子发酸。
看着姜梵站在人群中,穿着和其他秀女一样的浅粉色旗装,头上戴着那根玉簪。
她的规矩,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挑不出错。
她的眼里是对未来的期待,是对与爱人重逢的向往。
在选秀的秀女中,她的家室最差,没有银钱打点。
谢暖歌看着她被排挤,床铺是湿的,茶是冷的,饭是硬的。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每天对着发簪发呆。
等着殿选的那一天。
等到那一句我必不负你。
听说他的眼睛好了,他能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