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细腰
“不了,我没有和人一起洗澡的习惯。”
宋黎面不改色拒绝。
别开脸,不去看男人的腹肌。
耳垂不免发烫。
开玩笑,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和他一起洗澡?
傅宴舟权当宋黎脸皮薄。
打开空调,拿着换洗衣服就去浴室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漫了出来。
缠着挂在窗沿上的风铃,融在炙热的夏季里。
宋黎在书桌里坐下,单手撑着脸,看着风铃微微出神。
傅宴舟有女朋友?
她查到有关于傅宴舟的资料少得可怜。
不过,科研院那几个老头儿倒是和他交情匪浅。
等去了科研院报道,还需躲着点傅宴舟。
眼下,她得好好琢磨,怎么才能顺理成章混入傅家……
傅宴舟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宋黎坐在书桌里看着风铃出神。
少年的狼尾被风轻轻吹拂。
时不时露出白皙后颈。
估摸着是天太热,还泛着几分潮红。
傅宴舟定了定神。
走过去,“我洗好了,换你了。”
突然的声响将宋黎的神思拉回来。
她转身,鼻子猝不及防撞在男人腹肌上。
硬的和铁一样。
宋黎眼眶一红,吃痛地捂住鼻子。
“啊……疼!”
傅宴舟浑身肌肉一颤。
这小子刚才那一声叫,怎么比女人还要妩媚?
宋黎错开男人炙热的目光,揣着背包溜进了浴室。
浴室里雾气弥漫,空中还氤氲着男人沐浴后的气味,是雨后青草混着泥土的湿润。
这种香挺小众的。
有品。
宋黎脱掉衣服,刚要解开束胸,门口就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出去办点事,你洗完澡别乱跑,老老实实睡觉。”
是提醒,也是警告。
军区重地,容不得半点马虎。
宋黎应了声好。
外面响起关门声。
宋黎解开浑身束缚,洗了澡,浑身都沾上傅宴舟的气味。
又将贴身衣物洗干净吹干,塞进背包里,才走出浴室。
沾了床,眼皮很快就打架。
这几天照顾傅宴舟,又执行师父下达的任务,太累了。
宋黎迷迷糊糊睡着。
傅宴舟回来的时候,室内拉着百叶帘,光线昏暗,躺在床上睡觉的少年衣服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细软腰肢。
黑色的四件套,衬得宋黎腰肢白皙似雪。
傅宴舟自小就入伍,常年在军区里待着,身边接触的都是硬汉,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腰像宋黎这样细软,白皙。
恐怕一只手握住都绰绰有余。
这小子,比女人还女人。
不像样。
傅宴舟沉着脸走过去,上了床,扯过薄被盖在宋黎腰间。
不碍眼了。
他躺下,刚准备闭目,宋黎胳膊就拦在他腰间,腿也夹在了他身上……
少年身上染着他的沐浴露香味。
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细细密密缠住他的感官。
傅宴舟呼吸一沉。
有种想把宋黎给踹开的冲动。
可身上的伤提醒他,这小子是救命恩人。
终归还是忍住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宋黎做了场噩梦。
她九岁那年误闯进深山,被一群狼给包围住,狼群猩红兽眼下张着尖锐的獠牙,在阴森死寂的山林里格外渗人。
生死一线的压迫感如潮水将她淹没。
宋黎吓得哭都顾不上,赤手空拳与狼群搏斗——
“宋、黎!”
蓦地,一声咬牙切齿的嗓音将这场噩梦给打得支离破碎。
宋黎猛然睁开眼。
映入傅宴舟那张愠怒的脸。
跳动的太阳穴,清晰可见。
而她,指尖在他小麦色的双臂划下一道道红痕。
她将这男人当成那群狼了。
完了,闯祸了!
宋黎被吓得赶紧收回手,正想解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腿搭在男人腰上,整个人挂在了对方的身上……
宋黎倒吸一口气。
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从男人怀里撤离,慌不择乱间,忘记自己睡在床沿,身子落空,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男人伸出臂弯,及时勾住她腰肢。
像是拎小鸡儿似的,将她给拽了回去。
宋黎落在男人怀里。
她伏在男人胸膛之上,垂着头,纤长的睫毛近乎于落在对方的眼睛上,而腰肢则被男人掐入掌心里。
多年握抢的缘故,男人的手指粗粝,掌心漫布着茧,宋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纹路,以及炙热的温度。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错落开微妙的涟漪。
宋黎看着男人那张深邃英俊的脸庞愣住了神。
傅宴舟和那些乡野村夫,小鲜肉都不一样,他五官深邃英俊,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是小麦色,妥妥的硬汉。
荷尔蒙的气息爆棚。
“还不滚下去,等我踹你?”
傅宴舟哑着嗓子开口,几分愠怒几分不耐。
目光却停留在宋黎的腿上。
这小子不光腰细,腿还又白又细,之前搭在他腰上时,裤腿落入大腿根里,露出羊脂玉般细腻光滑的腿。
和他小麦色的肌肤,云泥之别。
哪里像是在边境长大的乡村莽夫?
“哦。”宋黎老老实实下了床。
当兵的都这么粗鲁吗?
火气够大的。
傅宴舟坐起来,垂眸扫了眼自己手臂上渗血的红痕,闭了闭眼。
“你属狗的,爪子这么锋利?”
宋黎摸了摸鼻子,“做噩梦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梦到什么了?”傅宴舟问。
他倒是想知道,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噩梦,竟然抓了自己一身伤痕。
宋黎便将自己的梦境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
倒也没说是自己曾经真实经历过的。
“少胡思乱想,去洗漱。”
宋黎乖乖去了浴室。
洗漱台上摆着新的牙刷和杯子
白色的。
旁边摆着他的牙刷,是黑色的。
看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宋黎没多想,刷牙洗脸,等出去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堆零食。
“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晚上带你去吃饭。”
傅宴舟说完,擦过宋黎进了浴室洗漱。
宋黎在椅子里坐下,随手拿了袋零食,吹着空调,有滋有味吃着。
没一会儿,傅宴舟就出来了。
只瞥了一眼宋黎,就坐在书桌里,伏案办公。
他还是光着膀子。
镂空的木椅垫住他宽肩窄腰,拉开的百叶帘透进光,照得他小麦色肌肉隐隐泛光,硬生生闯入宋黎眼里。
啧。
想不看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