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她

第11章 装货

坏了。

这男人该不会是听到什么了吧?

宋黎一颗心七上八下,汗水沿着狼尾砸进深壑的脊背里。

面上倒是不露丝毫慌乱。

“宋黎?你怎么在这?”

傅宴舟又看向陈昭礼,对方面色不太对劲,似乎在遮遮掩掩什么。

“在厕所还能是为什么?无非是人有三急呗。”宋黎一派从容。

脸不红心不跳的。

顿时打消傅宴舟一半疑心。

“宴舟,你们看起来挺熟?”陈昭礼也定了定神,明知故问。

傅宴舟颔首,“这小子于我有救命之恩,叫宋黎。”

接着,又将陈院长介绍给宋黎。

宋黎向陈院长打招呼,恭敬且生疏,演得丝毫不露破绽。

陈昭礼微微颔首,笑了笑:“这孩子看着挺机灵讨喜,中午一起吃饭吧。”

傅宴舟挑了挑眉,挺意外的。

陈院长这人眼界高,能主动邀请宋黎吃饭,说明宋黎入他眼了。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傅宴舟心里纳闷,倒是也答应了。

“行,等我上个厕所。”走到一个空位里,腰板挺直,双手就要去解腰间皮带。

眼看着裤子就要脱下。

宋黎逃一般溜了出去。

炎炎夏季里,她细喘着气,耳垂止不住地发烫。

陈昭礼也出去,顺手还关上门。

“你小子刚才还镇定得很,这会儿后怕了?”陈昭礼不禁笑。

宋黎后怕的不是露陷,而是……

难以启齿。

干脆不接茬了。

所幸,傅宴舟什么也没有发现。

呼……

宋黎擦了把汗。

两人等了会儿,傅宴舟从洗手间里出来,领着他们去和李华老魏碰面,一起去了食堂。

李华和陈昭礼身份贵重,贸然出现在食堂必定会引起骚动,于是低调去了包厢。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碍于宋黎在,聊的都是家长里短。

宋黎老老实实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插。

“对了老陈,相宜在你那最近怎么样?”傅宴舟嗓音淡淡的。

却不难听出关心之色。

宋黎眸光闪了闪,听陈昭礼说了一大堆关于许相宜的近况。

大都是夸赞许相宜工作认真负责,有进步的话。

傅宴舟面色柔和,涌着几分欣慰之色。

陈昭礼顿了顿,又说:“不过,小许这两天似乎有心事,搞实验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的,我昨晚下班碰见她时,小姑娘好像哭了。”

闻言,傅宴舟拧住了眉。

一旁,老魏不以为意调侃,“小姑娘心思重,没准是恋爱了哈哈。”

陈昭礼和李华也附声笑。

傅宴舟也笑,嘴角弧度却不清晰,一言不发。

宋黎放下筷子,洋洋洒洒靠在椅子里,借喝水,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

左看右看,这男人都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样子。

啧!

偏这时,傅宴舟对上她目光,眼皮撩了撩,小麦色肌肤的喉咙一滚。

又糙又性感。

宋黎若无其事别开了眼。

饭后,几人要离开食堂时,撞上了刚吃完饭的陆晴。

“李部长,陈院长,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陆晴主动走上前来寒暄。

“我们来找宴舟说点事,陆晴,听说你刚才外省教完课回来,那边对你可是风评很好啊!”陈昭礼笑。

李华看着陆晴也是满眼欣赏。

陆晴落落大方的笑,同他们聊起了天。

公政人物之间的谈话向来端的一丝不苟,言谈举止间都是滴水不漏。

几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宋黎觉得挺无聊。

她迟迟不愿接受陈昭礼科研院的聘书,原因就有其中之一。

宋黎借着要洗澡的名头,和傅宴舟打了声招呼就溜回寝室了。

宋黎穿过梧桐街道,回到寝室里冲了个凉。

她垂头,立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潮湿的水珠沿着短发滴落,砸在深红锁骨里。

傅书漠这一脚,她记住了。

回头连本带利还给那个废物。

养母不止一次说过,傅宴城是个诡计多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怎么养出个废物儿子?

宋黎抬手,用力擦掉锁骨里的水渍,冷笑一声,走出浴室。

躺在床上一边吹空调一边玩手机。

不知不觉,眼皮就阖上了。

傅宴舟回来时,就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四仰八叉,衣服堆上去一些,露出平坦雪白的小腹。

竖起的肚脐眼,深深藏着旋。

他眸色晃了晃。

臭小子,这么睡也不怕着凉了。

走上前,弯腰扯过薄被盖在宋黎身上。

目光掠过宋黎肩膀,瞥见那一片遮遮掩掩的红痕,鬼使神差的,想要看个仔细。

抬手,粗粝的手指袭向宋黎肩头,就要扯下那层布料时,宋黎冷不丁翻了个身,抱住他胳膊。

细微呼吸砸在他臂肘间。

薄薄一层皮肤下的青筋鼓了鼓。

傅宴舟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阴柔帅气脸庞,怔了怔神。

怎么会有男人生得这么好看……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小心翼翼抽手,落座于书桌里,依着百叶帘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专注办公。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黎每天都参加晨练,不过训练强度倒是轻了不少。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一群士兵打成一片。

傅宴舟似乎很忙,半夜回来,天不亮就走。

宋黎也乐得清静。

这天傍晚,宋黎吃了饭去操场消食儿,碰见一群人在打篮球,其中就有傅书漠。

她在观众席里坐下。

傅书漠也注意到她,化仇恨为力量,跟打了鸡血似的,表现得特别卖力。

一度,篮球场里战况激烈。

傅书漠那一队占据上风。

在投进一个三分球后,朝宋黎扬了扬下巴,满脸的得意。

宋黎冷笑,“装货。”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傅书漠显然是读懂了。

球也不打了。

阴沉着脸走向宋黎,毫不客气拽住她衣领,“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装货!”宋黎笑吟吟的。

一点也不害怕对方的气势。

傅书漠脸色更难看了。

旧伤刚好,这小子又来添不痛快。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傅书漠正要动手,远远地,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傅书漠,跟我回一趟家。”

接着,又对宋黎说:“你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