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隔壁
“秦枫不是生了怪病,也不是妖邪附体,是有人给他下毒……”
秦北安眼眸猩红,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
他心里似乎已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秦夫人眼见事情败露,脸色惨白得如同白纸。
这时,秦枫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开了口:“爸,给我下毒的不是别人,正是您宠爱有加的妻子。”
“她害我一次不成,今晚又故技重施,不过我早有防范,将下毒的水调换给她——”
秦枫起身,似笑非笑看向父亲,“否则现在躺地上发作的人就是我了。”
“你胡说!”
秦夫人也顾不上身体疼痛了,慌忙拽住丈夫裤脚,“老公,秦枫栽赃陷害我!”
“我这些年对秦枫如何,你是看在眼里的,你要为我做主啊!”
秦北安细细回想,脸上浮动艰难之色。
又一波疼痛袭来,秦夫人苦苦哀求,“宋黎不是说他有解药吗?老公,你快让他救救我,我疼得受不了了!”
秦北安终究还是心软,向宋黎开了口:“宋公子,我家的内事稍后再说,你先把解药给我老婆。”
话落,秦枫看向宋黎。
那眼里的深意,明显是不想宋黎救人。
宋黎别开了脸,“我就那么几粒药,全给秦公子用了,秦先生,爱莫能助。”
闻言,秦夫人瘫坐在地上。
秦北安也面色难看。
这时,一旁的傅宴舟开了口:“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毒药哪儿来的,自然去哪儿寻解药。”
“秦大哥,我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就先告辞了。”
傅宴舟递给宋黎一记眼神。
宋黎乖乖跟他离开。
临走前,宋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秦枫。
怕是秦家的天要变了。
……
从医院里出来,傅宴舟对宋黎问:“解药真没了?”
宋黎故意含糊其辞反问:“你觉得呢?”
傅宴舟沉了沉目色,答非所问:“秦枫不简单,你以后和他少来往。”
其实不用傅宴舟提醒,宋黎心里也有分寸。
秦枫,是个狠角色。
轻易招惹不得。
傅宴舟直接开车回傅家。
一路上,许相宜都看着车窗外,闷闷不乐的。
哪怕是回到傅家,脸上神色也不大好。
饭菜已经备好,一家人都等着他们。
宋黎在傅宴舟身旁落座。
许相宜垂着头,一言不发。
“回来就摆着张脸,给谁看呢?”傅书舒似笑非笑。
一片冷嘲热讽。
许相宜看她一眼,眼睛红红的,没说话。
其他人也没言语。
空气中迸发出火药味。
宋黎看出来了,这俩是对冤家。
至于矛盾怎么来的,有待考究。
“你那一撞撞的真是妙,血流了一地,脸上是一点儿都没破皮,啧。”傅书舒冷笑。
许相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回怼。
“书舒,安生吃你的饭,哪儿那么多的话。”傅宴舟夹一块排骨在侄女碗里。
言语间透着威严。
傅书舒见好就收,不敢再造次了。
众人动起筷来。
老太太打听起秦枫的病,傅宴舟干脆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一家人听得眉头直皱。
老太太,“秦北安那媳妇儿从开始就是个不安分的,两人相差十多岁,一个贪财一个好色,当初秦家老爷子就不看好这段婚姻,要不是怀孕了,怎么会上位?”
“才过了几年人模狗样的好日子,就敢给秦枫下毒了,秦家老爷子定不饶她。”
顿了顿,沉一口气,“恐怕秦家要不得安宁了。”
秦枫是什么人?
秦家那一众子孙里,脑子最活络,手段最狠厉的角色,深受秦家老爷子青睐,整个上流圈都认定他是秦家继承人。
秦夫人这是自找死路。
众人不由得唏嘘,名门世家里的钩心斗角一向激烈,所幸傅家一片和睦。
“经过这一遭,秦枫地位更稳,原本还想着能和秦家联姻,现在人家痊愈了,想嫁也没这个机会了。”傅宴城妻子徐栗不咸不淡撂下这句话。
许相宜吃饭动作一顿。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过去,“我原本也不想嫁人,只想全身心投入在工作里。”
徐栗勾了勾唇,“搞科研,说起来好听,能挣几个子儿?”
“还不是要靠傅家养着……”
“大嫂,相宜还小,嫁人不急。”傅宴舟打断徐栗,“她愿意工作是好事,只要她没结婚一天,我就养她一天。”
徐栗哑了口。
许相宜名声上是养在他们膝下,可实际上花销的每一笔费用都挂在傅宴舟账上。
给他们的抚养费只多不少。
傅宴舟又对母亲提,“宋黎孤苦无依,跟着我一直住在军区不是个事,我的意思是,让他以后住在傅家,您看呢?”
宋黎心口鼓动。
傅宴舟就这么水灵灵地安排自己住在傅家了……
通过秦家这件事,宋黎博得了傅家所有人的好感,让宋黎借住在傅家,除了傅书漠,没一个反对的。
不过傅书漠也违背不了长辈的意思。
老太太松了口,让管家去为宋黎收拾出一间房。
宋黎放下筷子,恭恭敬敬说了声谢谢。
老太太笑了笑,“以后就当是在自己家,也别生分了,跟着相宜一起喊人就行。”
宋黎乖乖向众人改口,一圈下来,最终看向身旁男人,“小叔。”
好端端的,傅宴舟心口一烫。
他绷紧了下颌,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
饭后,傅宴舟带着宋黎去了她房间。
房间朝南,宽敞干净,还有一张电脑桌,设备都是最新的。
好巧不巧的,隔壁就是傅宴舟的房间。
两人共用一个阳台。
抬头不见低头见,毫无隐私可言。
“小叔,只剩这一间房了吗?”
傅宴舟漫不经心,“嗯,宅子里其他房间都是客房,能长期住人的就这么一间。”
顿了顿,问:“是哪里不满意?”
宋黎摇头,“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
傅宴舟面色淡淡,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我要回军区一趟,你去逛街买点衣服生活用品,我让书漠陪你一起。”
接着又报出密码。
“谢谢小叔,回头我挣到钱了把钱还你。”宋黎接过卡。
傅宴舟没接茬,直接走了。
下午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宋黎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午睡了会儿,傍晚时分下楼,去了傅书漠房间。
一阵敲门过后,傅书漠终于开了门。
“宋、黎,你TM吵到小爷我睡觉了!”
他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腹肌白皙似玉,与他那张透着不耐烦的小麦色硬朗脸庞形成强烈反差。
浓浓的起床气。
涣散的邪魅。
宋黎额前碎发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