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下药
自古以来,凡是和金钱利益沾边的,就少不了腐败和黑暗。
傅宴舟在搜集况家黑料之前,已经预想到了这种结果,毕竟每日和钱打交道,人心难免会堕落。
只是,他没想到况家黑料这么多。
这些事情本不属于他的职责管辖范围,实在是况家那边油盐不进,他才被迫使用这种手段。
他斟酌再三,还是决定等明天去吃饭看看况家那边的态度,再拿这份证据和况家谈判也不迟。
关上电脑,他走到勋章墙前,目光锁定放在最中央的一块勋章上。
这是当初许团长为了救他,他完成任务,组织颁发给他的荣誉勋章。
与其说是勋章,不如说是祭奠许大哥的烙印。
从前和许团长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汹涌袭向傅宴舟脑海。
他喉结滚了滚,眼眶逐渐泛红。
许大哥待他恩重如山,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住许大哥的遗孤!
……
隔天晚上,傅家和况家在酒店里汇聚。
这次,况老爷子也来了。
况烨是坐着轮椅来的,他穿着得体,双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浑身透着难以散去的阴鸷气息。
许相宜只看他一眼,就嫌弃挪开了视线。
况烨自然注意到了,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暗暗攥紧成拳,分明咬牙切齿,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他们紧挨着坐一起,况烨又是给许相宜倒水,又是给她夹菜,哪怕许相宜全程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他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十分谄媚。
可越是这样,许相宜就越是排斥。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谁都看得出来况烨打的什么算盘。
然而,许相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宋黎将况烨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这家伙,够能忍的。
饭桌上,酒过三巡后,况右对许相宜说道:“相宜啊,我们一家人昨晚反思了,的确是我们说话不太妥当,可我们是打心眼里喜欢你的。”
“什么生不生儿子的,那都是旧时代的糟粕了,等你们结婚后,不管生男生女都是我们况家的后代!”
许相宜没说话。
傅宴舟也没训斥许相宜,只面色淡淡抽着烟。
况右脸色僵住,挺下不来台的。
还是傅宴城站出来同况右接茬,这才解了围。
长辈们纷纷聊起天来。
况烨从始至终都关照着许相宜。
况家老太太起身去洗手间,还没走两步,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趁着众人去关心老太太的空隙,况烨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神不知鬼不觉倒进了许相宜杯子里。
而后,才推着轮椅过去关心奶奶。
而许相宜也趁机往傅宴舟的杯子里加了料……
她坐在椅子里,心跳的很快。
原本不想这么做的,可小叔迟迟没有同况家提退婚的事情,况家和傅家又铁了心让她和况烨结婚……
她相信小叔的确是为自己付出行动了,可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很明显是他的法子走不通。
她实在等不及了。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她绝不让自己的命运落入他人手中。
哪怕小叔恨她,也总比失去小叔要好!
那边,况老太太没有大碍,被人扶起来后,就去洗手间了。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宋黎坐下来,喝水时,漫不经心看到许相宜和况烨的脸色不太对劲。
似乎透着强装镇定的心虚。
这俩人怎么了?
她心里怀疑,却没有声张。
今天这场饭局,她只想明哲保身,安安静静看戏。
“烨儿,快给你未婚妻敬杯酒,哄哄,这事儿就过去了!”况右对况烨吩咐。
况烨照做,向许相宜敬酒,“相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心,结婚后我凡事都以你为主,疼你,爱你!”
他字字句句,仿佛都发自肺腑。
包厢里漾开一阵起哄声,让他们两个喝一杯。
许相宜被架着,拒绝的话就显得不礼貌了。
她压着情绪,一口饮尽杯里的酒,脸上全是打发的不耐烦。
况烨也没不悦,甚至唇角勾了勾笑。
宋黎微微眯眸,况烨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她点一支烟,吞云吐雾时,看到许相宜再和傅宴舟低语,而后,两人就喝起了酒。
许相宜喝酒时,紧张的盯着傅宴舟,眼里湛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嘈杂的包厢里,宋黎安静垂着脑袋,陷入沉思里。
她想起前阵子在红馆,池妤搜集来的情报,许相宜从梁纪明那里拿了一种药。
难道……
宋黎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看向傅宴舟,只见男人正抬手解开自己领口处的几粒纽扣,深邃的锁骨下,小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手臂涌动青筋,硬朗深邃的脸庞泛着醉酒的潮红,眼神不再清澈。
傅宴舟今晚喝了不少酒。
宋黎一时分不清他这是喝醉了,还是中药了。
“小叔,你好像喝多了,要不我扶你出去吹吹风醒会儿酒?”许相宜说话间,手已经袭向傅宴舟臂弯。
傅宴舟呼吸猛地一沉。
他看许相宜,喉咙滚了滚,只觉得火烧似的身体如同碰到冰块般,舒服了不少。
还不等傅宴舟说话,傅老太太开了口:“老七好像是喝多了,不过,相宜你今天是主角,你出去不合规矩。”
老太太看向宋黎,“宋黎,这儿也没你什么事,楼上有酒店,还是你扶着你小叔去休息会儿吧。”
宋黎一顿,起身说:“是,奶奶。”
她走到傅宴舟面前,扶着傅宴舟起来,往包厢外走去。
许相宜慌了。
小叔绝不能被宋黎给带走!
她起身就要去追,却被况烨给扣住手腕,“相宜,你要干什么去?”
“滚开!”许相宜慌不择乱甩开况烨。
诡异的是,最终却倒在了况烨怀里。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
她甚至情难自抑轻吟出了声。
众人看着她的反应,半是得逞兴奋,半是嫌弃。
傅老太太皱着眉,摆了摆手催促道:“这丫头也喝多了,书漠,你和况烨一起去相宜也去楼上酒店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