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押送监狱
京都的秦家大院。
秦玲珑把面前的红木茶几给踢飞了。
茶几上散落一地的紫砂茶具。
茶水沿着青石板路流到了门槛外。
她站在满地碎瓷片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有信息。
许道被抓起来之后,因为故意伤害罪被逮捕了,韦海生下达了命令。
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
“王家的人是不是要找死呢?王家竟然把许道给拘留了?”
秦正国坐到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要严肃一些。
立刻制止她说下去
“玲珑,把茶几抬起来。”
秦玲珑的心里还是有愤怒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把茶几给扶了起来。
“无论何时,都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秦正国拿起电话,给一个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下,就接起来了。
“海市的市局里有一个叫许道的年轻人被拘留了。说是由于故意伤害罪。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让别人去查一查,查明白了再告诉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人保护好。”
“不管是谁想要动他,都要先问一下秦家的意见。”
电话里传来声音。
“知道了,老太公。今天我就去调查一下。如果许先生无罪的话,海市这边也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了。
韦海生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狱警。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峻。
“许道,出来。”
许道从铁架床上面站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得有些发麻的手腕。
当铁门打开之后,他就看到韦海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上面写着“移送通知书”。
心里也就有底了。
按照正常的程序,在拘留了48个小时之后才送入看守所。
但是韦海生显然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方家也不愿意等了。
“韦局,效率很高。四十八小时之内还没有送到,移送通知书都已经签好名字了。”
许道靠在了铁门上面。
“方家让你把我扔监狱里边,你居然真的这么做了。真是一条好狗。”
韦海生脸色一变。
他把手中的文件打开,把里面的一张纸翻到了许道面前。
“许道,根据技术科调取的监控录像,在当天晚上你携带攻击性武器闯入金盛酒店,并且对王景虞先生进行了暴力殴打,造成他的下颌骨骨折以及多处软组织挫伤。”
“另外还有方氏集团员工的证言来佐证。经过初步判断,你已经被判定为故意伤害罪。依照法律规定,把你们送到海市第一看守所去,由他们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和审理。”
许道低下头去看文件。
上面的监控截图拍得非常清楚。
他拿着甩棍进入酒店大堂的时候,王景虞躺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脸上都是血的照片。
至于苏棠被绑进酒店的事情以及王景虞把她按在床上的情景都没有了。
技术科修剪得非常整齐。
“这上面的监控截图拍得很清楚,角度也很好。下一次让技术科把时间戳也加上去,在左上角的那个日期和原始文件不一致,上法庭会被辩方律师打回来的。”
许道把眼睛从文件上移开。
韦海生嘴角抽了一下,把文件合上之后向身后两个狱警招手。
两个狱警分别从许道的两边把他的胳膊夹住,然后把他带出了拘留室。
走到了看守所押解通道那里。
从刑侦支队办公室经过的时候,许道转过头去看了三号问讯室一眼。
门一关上之后,白颜颜就不再在房间里了。
她已经被停职了,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
看守所位于海市北郊,从市局出发开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许道被押上车的时候天快要亮了。
早晨的阳光把铁丝网和哨塔的影子投射到水泥地面上。
入监检查的程序他很了解。
按指纹、拍照片、收取随身携带的物品、发放囚服和洗漱用品。
负责登记的狱警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低头看着许道的入监档案。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警校毕业、怎么进来的。”
“冤枉的。”
眼镜狱警也不再追问了。
这样的话他每天都会听到,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被冤枉的。
他把囚服以及一套塑料洗漱用品推到了许道面前。
把旁边的更衣室指给对方看。
许道换上一身深蓝色的囚衣之后把衣服叠好放入储物箱中。
转过身去跟随着管教一起走进了监区。
监区的铁门一扇接一扇地从后面关上了。
把管教带到三号监舍门口。
拉开铁门上的观察窗朝里面看了一下,之后用钥匙打开门。
“自己找地方。放风的时间为上午9点30分至10点30分,下午2点至3点。食堂位于东面,跟着队伍就可以到达。监规贴在墙上,自己去看。”
管教说完之后拍了拍铁门框,然后就离开了。
监房很小,只能放六张上下铺,住着十一个人。
靠窗的下铺没有被占用,上面的枕头上有无法洗净的黄色污渍,但是被子却叠得很整齐。
墙角有两个玩家正在玩象棋,棋盘是用硬纸板画出来的。
棋子就是各种各样的瓶盖。
对面下铺有一个戴着眼镜、瘦小的人正在靠在墙上看一本卷边的武侠书。
和一般的集体宿舍没有区别。
但是平静只维持到了许道进入监舍中央。
靠门的下铺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头发剪得很短。
前臂上有很多暗青色的纹身,从手腕处开始向手臂上延伸。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囚衣,露出了两条粗大的胳膊。
正在低头用一块布擦拭一双塑料拖鞋。
整个监舍的人都不自觉地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是这间监舍的老大。
纹身男抬起头,目光在许道身上扫了一遍。
他把拖鞋搁在床下。
“新来的,怎么进来的?”
许道没说话,径直走向靠窗那张空着的下铺。
他把发的洗漱用品搁在床头柜上。
纹身男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脸上愠怒起来。
在这间监舍里,还没有哪个新来的敢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问你话呢。聋了?怎么进来的!”
纹身男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抓许道的肩膀。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刚碰到囚服的布料。
许道偏头看了他一眼。
纹身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许道的脸看了大概三秒钟。
脸色转变为惊喜。
“许......许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