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只能让裴局知道
李鑫豪被他盯得后背发凉。
到嘴边的脏话全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说什么,转身灰溜溜地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
不对,许道还欠他五十万。
只要带许道来赌场,那五十万就能到手了。
他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追出了防火门。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光线不是很好。
许道正沿着墙根往主路方向走。
李鑫豪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气喘吁吁地拦在他面前:“许老板!许老板等一下。”
许道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李鑫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许老板,您看,赌场我带您来了,您也玩尽兴了,那五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许道把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了。
“五十万?你还了你公司员工的工资了吗。”
李鑫豪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圈。
却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
卖了房子还员工的钱,再用许道给的五十万去翻本。
可现在房子已经卖了,卖房的钱也已经输光了。
员工的工资一分没还,他拿什么跟许道交代?
许道看着他脸上青白交错的精彩表情。
“那五十万,我替你还了员工的工资,一共三十九万出头,剩下的十万零头我替你抹了,就当是给你介绍赌场的辛苦费,现在你没欠员工的钱了,也没欠我的钱,咱俩两清。”
李鑫豪站在原地。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忙活了一整个晚上,卖了房子,输了三十五万。
还丢了情人,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
别说翻本了,他连明天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许道不再看他,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身后传来李鑫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闷响。
但他没有回头。
回到车里,许道摘下假发,从储物箱里翻出卸妆湿巾。
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妆容。
陈兵靠在驾驶座上,看着他卸妆,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哥,怎么样?找到藏毒的地方了没。”
许道把最后一片湿巾扔进储物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没有,这场子我都看了一遍,但赌台那边没有通往后面密室的入口,跟玉华酒店那个格局不一样,他们这次学聪明了,把赌场和藏毒的密室完全隔开了。”
“光是赌场这一条,最多定个聚众赌博的罪名,罚点钱就完事了,想把他们连根拔掉,必须找到那条运毒的线。”
陈兵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担忧:“那怎么办。”
“还得多来几次。”
许道重新戴上自己的手表,扣好袖口的扣子。
“徐立国这个身份他们还没起疑,刘坤今天从头到尾都在观察我,只要我继续往里砸钱,他迟早会把通往密室的门打开,到时候,就是他亲手把证据送到我手里。”
陈兵发动车子,打了半圈方向盘。
SUV从巷子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来,汇入深夜空旷的主干道。
赌场里,刘坤靠在吧台边上。
手里的文玩核桃转得咔咔响。
他看着许道消失在防火门外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小柔从德州台子那边走过来。
脸上那股甜腻的媚笑已经收了大半。
她从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这头猪仔跟李鑫豪没差多少,刚开始赢点小钱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输光了又红着眼往里砸。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一个月能宰三四个。”
“别大意。”
刘坤把文玩核桃揣进口袋,从她手里接过那杯香槟。
“这个徐立国跟李鑫豪不一样。自制力比李鑫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种人不好对付,得慢慢磨。”
小柔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毛。
“再不好对付,进了这个门就是砧板上的肉。今天输了就明天,明天输了就后天,我看他那眼神,已经上瘾了。顶多再来两趟,他就得跟李鑫豪一样管我叫姑奶奶。”
她伸出手指在刘坤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坤哥,要是拿下了这条鱼,我那份提成可不能少。”
刘坤一把抓住她那只手,笑容里多了几分不正经。
“放心,少不了你的。这头猪仔的底子比李鑫豪厚实,一百五十万扔出去眼都不眨。等把他养肥了,不光要他的钱,还得让他给咱们带货。你把他伺候好了,他自然乖乖听话。”
“今天干的不错,晚上来我办公室,好好奖励你。”
小柔把手抽回来,翻了个风情万种的回眸。
转身往吧台走的时候腰肢扭得格外用力:“那就得让坤哥好好……奖励哦。”
刘坤看着她的背影。
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
.........
车里,许道把卸妆湿巾扔进储物箱。
拿起手机拨了白颜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白颜颜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概是在办公室加班看卷宗。
“有新情况?”
“刘坤换了个地方,在之前玉华酒店附近的一栋商业楼负二层。”
许道靠在椅背上,把今晚的经过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赌场的格局跟玉华那个差不多,但更隐蔽。我现在的问题是,赌台那边找不到通往密室的入口,他们这次学聪明了,把赌场和藏毒的密室完全隔开了。光是赌博这条线,最多打掉一个赌窝,动不了方家的根基。”
白颜颜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在脑子里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她说:“慢慢来,第一次去能找到赌场的位置就已经很关键了。刘坤既然没起疑,下次你再去,他大概率会放更多的饵。”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道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夜风灌进来吹散脸上的疲惫。
“对了,裴局回来了吗?”
“回来了。韦海生已经被纪检带走了,裴局昨天刚回市局主持工作。你找他?”
“嗯,有件事得当面跟他聊。”
许道的语气从汇报工作切换成了更严肃的调子。
“赌场这条线现在已经摸到门口了,下一步如果要动方家,光靠咱们几个不够,得裴局那边的资源配合。但市局里我不确定还有没有方家跟王家的人,韦海生虽然倒了,他之前提拔的那批人呢?这件事暂时只能让裴局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