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上钩了
李辰东举起手里的啤酒罐。
朝他远远地敬了一下。
“你要小心点，青龙那杂碎也在那儿。”
许道没有接话。
弯腰钻出卷帘门。
消失在夜晚的景色里。
赌场的灯光依旧那么昏暗并且暧昧。
小柔站在防火门外面等他。
今天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紧身裙。
看见许道从巷子口走过来，她远远地就迎了上去。
把整个柔软的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徐总，你可算来了，我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就觉得肯定会有贵客到来，你猜结果怎么样?你一来我这眼皮就不跳了，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许道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嘴角挂着徐立国特有的那种傻乎乎的笑容。
“就你会说话，今天如果再输，我可就真的不来了。”
“今天肯定不会输的。”
小柔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路过搜身保安的时候，他们连停都没停。
经过这段时间的铺垫，许道已经被列入了“免检贵客”名单。
保安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就侧身让开了道路。
小柔没有领他去平时的德州扑克台子。
而是领着他穿过赌场大厅。
拐进了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实木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看见小柔领着人过来。
其中一个伸出手推开了门。
vip室比外面的散台安静许多。
房间里只有一张赌台，台面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
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台子旁边了。
他们面前各自码着一堆筹码。
空气里飘着雪茄的烟味和昂贵的威士忌香气。
角落里摆放着一台老式留声机。
正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徐总，这是咱们的vip室，最低下注五十万。”
小柔把他按在正对荷官的座位上。
自己挨着他坐下来。
朝荷官递了个许道已经看过无数次的眼神。
他太清楚那个眼神的意思了。
肥羊已经到位，准备开始宰割。
前一个小时，许道的手气不温不火。
赢两把输三把，面前的筹码起起落落。
但总体上还是在减少。
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变化。
从不耐烦到焦躁再到冲动，每一次加注都比上一次更大。
小柔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倒酒。
每次他赢的时候。
小柔就把身子贴得更近。
输的时候，小柔就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说“下一把肯定能翻本”。
到了第二个钟头。
许道面前的五百万筹码已经快输光了。
他又充值了五百万，这次输得更快了。
荷官的手法极其老练。
每一次放水都恰到好处地让许道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赢了”。
河牌翻出来之前明明占据着绝对优势。
最后一刻却被对手绝地翻盘。
这种“就差一点”的感觉比直接输了更让人抓狂。
它会在人的脑子里种下一个声音：下一把一定能行。
许道配合着表演着。
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
把最后两百万筹码一把推了上去。
然后看着荷官翻出河牌。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回椅背上。
一千万，不到三个小时。
全部输光了。
小柔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颈。
“徐总，今天晚上这手气确实不太好，要不……您先休息一下?楼上有休息室，我陪您上去坐一坐，喝杯茶缓缓神。”
“不休息。”
许道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拍在台面上，声音沙哑。
“再充值五百万，我还就不信了。”
小柔看了看他拍在桌上的卡。
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
朝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接过卡小跑着去了前台，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
弯着腰在许道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徐总，不好意思，这张卡额度不够了。”
许道愣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
“那该怎么办……那就这样算了吗?我今晚输了这么多，就这么算了。”
小柔凑到他的耳边。
“徐总，其实事实上……还有一个办法，我们这边可以借钱，利息很低的，就周转一下，您今天手气确实不太好，但说不定下一把就翻盘了?我亲眼见过有人借了五百万，不到一个小时就翻到了三千万，这种事情在咱们这儿经常发生。”
许道抬起眼睛看着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借五百万，利息怎么计算。”
“日息百分之五，很公道的。”
小柔笑了笑，朝门口的保安招招手。
示意他们去拿借据。
五百万的借贷合同摆在面前。
许道连看都没看完就签了字。
筹码重新堆在面前，他深吸一口气。
将第一把筹码推了出去。
这把牌不错。
底牌是一对K，公共牌前四张翻出来又凑成了三条。
对面只剩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赌客。
牌面看起来不起眼。
许道把面前最后一百万筹码推了上去。
手指在桌沿上攥得发白。
河牌翻了出来。
老赌客手里捏着两张不起眼的底牌。
刚好凑成了同花顺子。
许道整个人瘫回椅背上。
另外几个赌客识趣地站起来离开了。
只留下许道一个人坐在赌台前。
面前空空如也。
小柔朝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收起牌走了出去。
她站起来走到许道身后。
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徐总，这五百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日息百分之五，拖一天就是二十五万，我知道您不缺钱，但今天您手头确实不太方便……要不这样，我帮您想个办法。”
许道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什么办法。”
“我们有个活儿，很简单，只需要您帮我们带点东西去国外，一趟五十万，来回机票我们包，吃住我们安排，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到了地方把东西交给接应的人就行。”
“您欠五百万，跑十趟就还清了。当然，如果您一次能多带点，跑两三趟就行。”
小柔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而且这个东西很安全，藏的地方您绝对想不到，我们做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您要是感兴趣，我带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