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各位,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后在海市,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王潇龙端起酒杯,目光在圆桌上扫了一圈。

几位领导心照不宣地把信封收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纷纷端起酒杯回敬,推杯换盏之间,气氛热络得像是多年的老友聚会。

又喝了两轮,王潇龙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朝助理扬了扬下巴。

“楼上的包间给各位准备了礼物,各位慢慢享用,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了。”

几位领导站起来跟他握手道别,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心领神会的暧昧。

王潇龙走出包间的时候,助理紧跟在他身后。

“王总,要不要派人盯着许道那边?今天他被查了一天,按他的脾气,不应该这么安静。”

王潇龙按下电梯按钮,转头看了助理一眼。

“白天有没有什么动作。”

助理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的人盯了一整天,他除了带那个叫陈兵的出去了一趟之外,一直待在公司,消防和税务的人查了两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查出来,账目清晰,消防设施齐全。”

“如果他连这点准备都没有,也不配让我亲自给他送花圈,”

王潇龙说道,“不过他说要给我送份大礼,就让我等着吧,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

他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许道开车到任氏集团楼下的时候,整栋大楼已经没什么灯了。

只有顶层那间办公室还亮着,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没有熄火,就那么靠在驾驶座上,任意浓的影子在窗帘后面偶尔晃过,方家常了之后。

他还没回过庄园,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公司的开业、青龙的审讯,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但最让他心里放不下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扇窗户里的灯光。

他知道她最近在跟王潇龙打商战。

城东那块地被王家截了之后,任意浓没有像方仲伯那样认栽,而是转头在城西拿了两块地,又在新能源领域布了好几颗棋子。

硬是把王家在海市的地产布局给围了起来,他跟她说过,等处理完方家的事就回去,现在方家的事处理完了。

但王潇龙还在,他不能回去。

王潇龙能在方家父子被堵住的那几秒之内让杀手开枪灭口。

这个人做事没有任何底线,他不放心把危险带回庄园。

办公室的灯在十一点半熄灭了,许道看着那扇窗户暗下来,等了几分钟,看见任意浓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上了车,车尾灯拐过街角消失之后,他才发动引擎,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陈兵帮他找的公寓在城东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

两居室,不大,但位置方便,离公司近,楼道里还是那种老式的声控灯,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出门之前在门框和门板之间夹的那根头发丝不见了。

他把钥匙慢慢插进锁孔,左手无声地搭在门把手上。

右肩微微下沉,重心往前移了几分。

老许教的那五式桩功里有一式叫“听”,他能听到门板后面有极其细微的空气流动声,客厅里有人,他拧开门锁,把门推开一条缝,客厅的灯亮着。

电视开着,正放着某个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茶几上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旁边是一个打开的行李箱,箱子里乱七八糟地塞着几件女人的外套和一双高跟鞋。

卫生间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浴巾堪堪裹到胸口,下面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秦玲珑正拿毛巾擦着头发。

抬头看见许道站在门口,手上的动作连停都没停,只是挑了一下眉毛。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许道把目光迅速移开,他把头转向墙壁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在我家。”

“臭小子,有没有良心?”

秦玲珑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

翘起二郎腿,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她又随手往下拽了拽,动作自然得跟在自家客厅里一样,“老娘给了你一个亿,住你这破公寓几天怎么了?酒店住不惯,王潇龙那王八蛋把我的行踪盯得死死的,住酒店不安全,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

许道还站在门口,目光盯着墙上那幅房东留下来的廉价风景画。

“你先把衣服穿上,这屋里就我一个人住,没有女士睡衣,你先穿我的衬衫,在行李箱左边的夹层里,你翻一下。”

秦玲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

又抬头看了看许道那张快要贴到墙上去的侧脸,先是一愣,然后仰头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浴巾差点滑下来,她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拍着沙发扶手。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害羞?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京都想跟我同居的男人能从这儿排到巴黎?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许道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没拆封的运动短裤,拿出来搁在茶几上,全程目光没有往沙发上偏过哪怕一厘米。

“福不福的回头再说,你先穿衣服,穿好了咱们再聊。”

秦玲珑撇了撇嘴,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那件白衬衫进了卧室。

许道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走到客厅窗户旁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

卧室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秦玲珑已经换上了那件白衬衫。

衬衫太大了,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袖子卷了好几圈还是垂到手背,运动短裤被她在腰上打了个结才勉强挂住,她看起来整个人像是裹在一床白色的被单里。

但不妨碍她走到沙发上盘腿一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语气跟招呼一只不听话的小狗似的:“过来,给我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