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顾南泽

任家庄园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任意浓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把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到脑后。

昨晚她没有睡觉。

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凌晨四点多。

她把可以向海市借到钱的地方都想象了一遍。

父亲手中可以使用的资源已经全部用掉了。

剩下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早在王潇龙打压任家的时候。

一个个不接她电话了。

最后她找到了通讯录中“顾南泽”这三个字。

任意浓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很久。

顾家在隔壁清南市。

与任家是三十年的世交。

她的爷爷跟顾老爷子当年一起从长江边上打拼起家。

两家的关系有多好。

任意浓小时候被父亲抱着去顾家做客。

顾老爷子给她一块玉佩,放下话来说是自己的孙女。

顾老爷子五年前就去世了。

现在顾家的当家人是顾老爷子的孙子。

顾南泽。

按照辈分,任意浓喊他一声堂哥。

任意浓关上书房的灯,深呼吸了一口气。

试试。

顾家在清南市很有势力。

五个亿对顾家来说只是小头。

即使不能白给,看在三十年的交情上,借总是能借到的。

她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小时候顾南泽牵着她的手在庄园里奔跑的时候,叫她“浓浓妹妹”。

这几年顾南泽有些变化,在圈子里有人说他这个二世祖在清南市玩得很开心。

但是不管怎么改变,两家的关系还是存在的。

任意浓走出庄园的大门,坐进了车里。

周伯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驶出大门。

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安。

………

海市郊外一条乡间小路。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正在行驶。

秦玲珑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戴黑面罩的男人。

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时正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白杨树。

天还没亮的时候,周伯的电话就打到了公司地下室。

周伯说。

“大小姐一整晚没有睡觉,五点半的时候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方向是清南市。

去顾家。

许道在做恢复训练。

当他听到“顾南泽”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的毛巾也停顿了两秒钟。

顾南泽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在赌场的时候,桌面上有一个来自清南市的小商人和他们几个吹牛。

说起清南市顾家的少爷。

那人当时说了一句话-

“顾少爷这两年变化很大,以前还能装得下去,现在已经完全不装了。”

许道当时没有在意。

海市的圈子跟清南市的距离比较远。

他并没有想过这个人会跟自己有关系。

但现在。

许道放下毛巾,一句话也没有说。

转而给秦玲珑打了个电话。

秦玲珑正好到了海市。

她本来是要陪许道一起去京都的,但是人还没有出发。

许道跟她说了一些话。

秦玲珑那边停顿了三秒钟。

骂了一句“卧槽”,然后挂了电话。

大约十分钟左右,秦玲珑的车就开到了公司大门口。

在许道坐到副驾驶位子上之后。

秦玲珑将一副黑色面具丢给了他。

“戴着。”

秦玲珑没有再多说。

“今天不能露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说话,不能动。”

许道不争辩。

他知道秦玲珑所说的是对的。

任意浓这几天,已经承受了太多。

如果此时他贸然出现。

任意浓的情绪都会崩溃。

王潇龙手下的人只要发现任意浓有反常的情况。

马上就能知道许道还活着。

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没有用的。

因此他只能戴着面具跟着秦玲珑。

安静的看着。

车过了界碑之后。

秦玲珑坐在后排座椅上,转动着手中的玉镯。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想法。

顾南泽这样一个人,八九不离十地要出幺蛾子。

但是她没有告诉许道明。

老赵开车很稳。

他知道坐在他后面的那位大小姐心里很不爽。

这个时候他老老实实的开车就可以了。

秦玲珑拿出了手机给在清南市的一个耳目打电话。

该眼线做地下情报生意已有多年。

秦玲珑以前来清南市的时候用过一次,觉得挺靠谱的。

半小时后。

耳目的电话回了过来。

秦玲珑接过来听了不到三十秒。

脸色就很难看了。

许道透过后视镜看到秦玲珑的表情。

心里咯噔一下。

秦玲珑打完电话之后,冷冷的说道。

“顾南泽这个王八蛋,昨天晚上在会所玩到凌晨三点才回家。眼线说这两个月来他都没有心思做正经事,任家出事的事情他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许道,我跟你说句话,你别生气。”

许道透过面罩看后视镜中的秦玲珑。

秦玲珑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南泽一直很羡慕任意浓。以前因为两家的关系而不敢做。他认为任家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打的主意就是让任意浓走投无路之后再送上门来。”

副驾驶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面具下面看不到许道的表情。

但是秦玲珑能感觉到车里的空气马上变得很冷。

许道沉默了有好几秒钟。

之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玲珑姐。”

“嗯?”

“到了顾家之后,你就进去吧。”

“我知道。”

秦玲珑点了一下头。

“你在外面等。不叫你的时候不准进去。”

许道没有说话。

秦玲珑瞪了他一眼。

“许道,你现在去的话,你觉得你是保护她的吗?你是害了她。让她自己站起来扇顾南泽一耳光,之后我们再出现。”

“这样她心里的气才能顺下去。”

“你懂吗?”

许道慢慢的松开了拳头。

闭上眼睛之后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秦玲珑说的对。

他现在冲进去的话,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他还活着。

而且他不能代替任意浓打所有的仗。

有些事情她必须自己去面对。

这是她一生当中要跨过的一道坎。

许道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好。”

………

顾家的老宅就在清南市的老城区。

被高墙围起来的一片院子,青砖白瓦,看起来就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任意浓把车停在了门口。

深呼吸了一口气。

上台阶。

门房认识她。

以前跟着任清明去过很多次。

老门房愣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有些尴尬。

这样的情形让任意浓的心里都有点发怵。

但是她没有多想。

“任大小姐,你先在偏厅坐坐,我这就去通报。”

任意浓点了点头。

被引进到偏厅。

偏厅的茶已经冷了两次。

任意浓才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顾南泽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袍,走过来。

头发凌乱,眼中有未醒的精神。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昨天晚上应该是在外面玩到很晚。

跟随在他之后的有两个穿短裙的姑娘。

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完全卸掉。

任意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南泽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跷起二郎腿,慢慢的端起茶杯。

“浓浓妹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