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梦醒

任意浓在梦里边哭边喊。

她挣扎着想要抓住那个身影,可是手指伸出去,只能碰到一片空气。

“许道......”

“任意浓,我在这里。”

许道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他听到任意浓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那种压抑了很多天的声音。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指尖刚刚碰到她的皮肤,任意浓忽然哼了一声,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许道整个人一僵。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三步跨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起那张放在托盘里的黑色面具。

飞快地扣在了脸上。

橡胶的边缘扣紧下颌的那一瞬间,任意浓的眼睫毛也颤动了几下。

许道深吸一口气,把呼吸压下去。

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垂在身侧。

姿势跟他戴着面具的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不是时候。

他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

不能在这里露出破绽。

任意浓刚经历了这么大一场事故,情绪不稳定。

如果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她会疯的。

演了这么多天的戏,铺了这么多天的局。

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可是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地发抖。

刚才那声“别走”,把他心里最后那点冷静都撕碎了。

任意浓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天花板是白色的。

刺眼的日光灯从上面照下来。

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她眨了眨,把眼里的雾气眨掉。

这是哪里?

任意浓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

就是头有点疼。

她慢慢地转过头。

医院?

她的记忆慢慢恢复了。

高速公路,三辆黑色的SUV从后面撞了过来。

方向盘不能控制,头撞到上边。

几个拿着砍刀的黑衣人向她的车靠近……

任意浓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她想坐起来,但是刚一支撑起来身子。

额头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又回到枕头上。

“别动。”

旁边传来声音。

任意浓下意识的转过头。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深色长风衣。

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任意浓愣了一下。

是他。

上午在顾家老宅,站在秦玲珑身后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在这?”

许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稳。

“奉秦小姐的命令,保护您。”

他压低声音。

声音与本来的嗓子截然不同。

任意浓看了几秒。

许道的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了一般。

她点点头。

“谢谢。”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

许道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怕一开口就露馅了。

病房里很静。

任意浓靠在枕头上面,望着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时候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老医生手里拿着一个小托盘走进了房间。

托盘上放着几瓶药品,还有一张处方单。

“醒了?”

老医生看见任意浓睁着眼睛。

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任小姐,你的运气不错。头部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并没有造成大的外伤。这几天多休息就没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检查着任意浓的瞳孔。

“但是伤口处要小心。”

老医生指了指任意浓额头上的地方。

“这个口子很深,缝了三针。这几天要避免沾水,也不要大范围活动。我给你开了消炎药,还有止痛药,按时服用。”

他把处方单放在床头柜上。

“如果头晕,恶心或者看不清楚东西,就马上告诉我。”

任意浓点头。

“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

老医生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对坐在椅子上的许道说的。

“小伙子在这里守了你两个多小时,一直没有离开过。你好好谢谢人家。”

许道低下头没有说话。

“谢谢你。”

任意浓又说一遍。

许道从椅子上站起来。

“任小姐好好休息。”

“我在外面看着。”

说完之后就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他不能在病房里待下去了。

如果再多待一秒,那面具就遮不住了。

病房的门在他后面轻轻关上。

……

海市,龙啸地产总裁办公室。

王潇龙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

是清南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王潇龙接了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过了两秒左右才有声音。

“王总……出事了。”

“什么意思?”

“阿强那边的人……”

对面的人说话的时候都在发抖。

“全部被放倒了。阿强自己也处于昏迷状态。”

“任意浓不见了。”

王潇龙的咖啡杯“咣当”一声摔到了茶几上。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颤抖。

“对方只有一人。戴着黑色的面具。动作……非常灵活。”

“那个人的方法……很像专业杀手。”

王潇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身手很优秀。

王潇龙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不可能。

许道已经死了。

阎锋亲自干的。

不可能是许道。

“查!”

王潇龙咬着牙。

“给我把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查清楚!”

“任意浓也给我找出来!”

“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

“是!王总!”

王潇龙挂了电话。

胸口起伏着。

心里那股怒火。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到底是谁在跟他作对?

.........

医院大门外的路灯早就亮了。

海市的风带着一股湿冷的味道。

任意浓走得很慢。

额头上的纱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了一圈。

风衣是老医生临时找来的,尺寸不太合身。

许道走在前面。

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握着车钥匙。

“我送你回去。”

许道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以防万一。”

任意浓愣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说自己叫司机过来接就行。

可是刚一张嘴,那点客套话又咽了回去。

她太累了。

从三天前开始,她就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连开口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好。”

任意浓轻轻地点了下头。

许道走到车旁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任意浓自己弯腰坐了进去,把安全带扣好。

车子无声地驶出医院的停车场。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任意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