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的真正目的一直是你
白颜颜走到王潇龙面前。
抬起手里的那份文件。
“王潇龙。”
白颜颜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怀疑你涉嫌买凶杀人。”
“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的时候,你派人去清海高速上袭击了任意浓小姐。有阿强的供词,汇款账户的追踪记录,以及你私人助理的通话记录。”
“还有。”
白颜颜顿了一下。
“你在省分行贷款的事,我们也接到纪委的联合调查通知。”
“你所报出的十五亿五千万,经省分行查实,在半小时前授信额度已经被冻结了。”
“也就是说。”
白颜颜看着王潇龙。
“你刚才给出的报价是无效的。”
王潇龙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大厅里面的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潇龙的银行授信额度已经被冻结了。
这意味着。
王家在分行经营多年所建立起来的关系。
已经被撬动了。
“不可能……”
王潇龙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凭什么冻结王家的账户?”
“凭王家近三年境外资金往来的调查。”
一个新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了过来。
李辰东慢慢的走过来。
他的手里。
捏着一份加密的调查简报。
“王少。”
李辰东的嘴角微微上扬。
“开曼群岛那几个空壳公司,京都监察部门已经查了两个星期了。”
“昨天下午,京都那边发出了协查通知。”
“你私人助理上午给阿强打的电话,使用的是王家在境外的一个匿名号码。”
“这个号码,就在协查名单上。”
王潇龙的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两步。
撞到了椅背上。
境外资金。
京都监察部门。
协查通知。
这一连串的字眼像是几柄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他这半个月里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被人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桌面上。
“你......”
王潇龙抬起头。
看着许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送花圈那天。”
许道松开任意浓,转过身。
“不。”
他顿了一下。
“应该说,从你在防空洞里替方仲伯翻案的那天。”
“王少。”
许道慢慢地朝王潇龙走过去。
“你以为我在海市这大半年,就只是在跟方家玩?”
“方家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
许道停在王潇龙的面前。
“真正的目的就是你本人。”
王潇龙的眼睛迅速缩小。
他张开嘴巴。
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白颜颜挥了挥手。
两个穿着便装的刑警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架住了王潇龙的胳膊。
“王潇龙。”
白颜颜说。
“跟我们走。”
王潇龙被两个刑警架起来。
跌跌撞撞的朝大厅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
他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一直看着许道。
“许道!”
他咬着牙。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不知道王家在京都的势力,你以为动了我就能把王家给打垮吗?”
许道还站在原地。
嘴角边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王少。”
他的声音很平稳。
“下个月的初八,京都再见。”
王潇龙脸色瞬间惨白。
被两个警察抬着。
完全消失在大厅门口。
.........
大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刚才的一系列震惊中回过神来。
主持人站在台上发愣。
手里的木槌不知道往哪里打。
许道抬起头来。
看着主持人。
“十八亿。”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和。
“落槌。”
主持人愣了两秒,急忙拿起木槌。
“十八亿!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木槌击打。
城西的两块地皮,归属权已经确定下来了。
任意浓靠在许道身上。
脸上还挂着泪珠。
秦玲珑从后面走过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容。
“好了。”
秦玲珑拍了拍许道的肩膀。
“戏演完了,姐姐我要收工了。”
她停顿了一下。
侧过头来看任意浓。
“浓浓。”
秦玲珑压低了声音。
“他就是个混蛋,以后再有让你哭的时候就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收拾他。”
任意浓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
她点点头。
“谢谢玲珑姐。”
秦玲珑摆了摆手。
转身之后就往大厅门口的方向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
回头的时候看了一眼许道。
“许道。”
她挑了挑眉毛。
“下个月初八,京都。”
“姐姐我给你留位置了。”
许道点头。
秦玲珑转身。
米色风衣的下摆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大厅里的地产商们才慢慢反应过来。
有几个平时跟任家有关系的人。
已经朝任意浓的方向走过来。
任清明在一旁站着。
老泪纵横。
许道低下头。
看怀里的任意浓。
“回家。”
.........
任家庄园的大门在中午阳光的照射之下是敞开的。
周伯站在了台阶上。
从早上任意浓出门到现在。
他没有进到屋子里去。
眼睛一直盯着庄园通往大门的那条路。
任家的老仆人们都在庄园的院子里。
他们不知道拍卖会的结果如何。
但是大家都知道。
今天这场仗,任家赢了,任家还有翻身的希望。
任家输的话,也就是任氏集团在海市这三十年所打下的根基。
今天就要在拍卖锤上画上句号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处转了出来。
车头停在了庄园的台阶下。
周伯的手指紧紧的握在袖口里面。
副驾驶位的车门最先打开。
任意浓从车上下来。
她自己揭掉了额头上的创可贴。
只留下了一层很浅的血痂。
任清明也下来了。
他眼眶还是红的。
一路在车上。
坐在后座上的是他。
看前排许道跟任意浓的背影。
看了很久。
驾驶座上的车门已经打开。
许道从驾驶座上下来。
将深色长风衣脱在了后座上。
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袖子挽到小臂上。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周伯的鼻子顿时感到酸胀。
“大小姐。”
他把嗓子里那股哽咽压下去。
朝她欠了欠身。
“小许。”
许道朝周伯点了点头。
任清明从后面走上来。
“老周。”
任清明的声音也是哑的。
“让厨房准备一下。晚上多加几个菜。”
周伯连连点头。
“早就准备好了。早上大小姐出门前我就吩咐下去了。”
任清明笑了。
转身朝庄园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骂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周伯跟在后面。
一路把老爷子送进了正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