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秘密线路
王向东深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小夹层。
夹层的正中间。
摆着一个足有一米多高的老式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王向东自己知道。
这里面装的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底牌。
王向东蹲下来。
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动密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
“咔嗒”一声轻响。
保险柜的门弹开一条缝。
王向东一把把柜门拉开。
柜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几十根一斤重的金条。
最上面一格。
放着七八本护照。
每一本护照上的照片都是王向东。
但是姓名和国籍都不一样。
这些护照,是他这些年花大价钱办下来的。
平时藏在这里。
以备不时之需。
王向东把七本护照全部塞进公文包。
又把二十几根金条倒进包里。
沉甸甸的。
压得他手臂一阵发酸。
他把公文包挎在肩上。
关上保险柜。
推开书房的暗门。
蹑手蹑脚的从楼梯上走下去。
一楼的客厅里。
除了几盏低垂的壁灯之外。
一片漆黑。
家里的佣人都已经睡了。
王向东推开地下车库的门。
王向东拉开路虎的车门。
一脚点火。
.........
京都到津港。
一百三十多公里。
王向东选了最偏僻的一条国道。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王向东死死攥着方向盘。
不时的瞟一眼后面。
出了京都的辖区之后。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过着后面的路线。
到津港之后,先到码头东侧的一家渔民家里换衣服。
再由那家渔民带他上一艘伪装成打渔船的走私船。
这条走私船。
是王家二十多年前就跟津港当地的一家渔业公司暗中签下的合作。
对方每年从王家拿几百万的“合作费”。
平时以打渔为掩护。
关键时刻。
就是王家的“逃生舱”。
这条线王家的第二代第三代都不知道。
只有他,老爷子还有王向阳这个大哥知道。
绝对安全。
王向东心里那点惶恐终于压下去了一些。
出了公海。
再转乘等在外海的一艘外籍货轮。
一个星期之后。
他就能出现在东南亚某个小国的港口。
到那时。
天高任鸟飞。
.........
京都秦家。
老宅书房。
许道站在窗前。
秦怀远从背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喝一口,这一夜要熬着了。”
许道接过茶杯。
“舅舅,王向东那边的动静已经查到了?”
秦怀远点了点头。
“半小时前从他家地下车库出来一辆黑色路虎。”
“开车的就是王向东本人。”
“方向是津港。”
许道嘴角勾了一下。
“津港?”
“他要跑?”
秦怀远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王家在津港有一条二十多年前留下的秘密偷渡路线。”
许道皱了下眉。
“那这条线,秦家怎么会掌握?”
秦怀远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秦家,是军区那边。”
“津港属于我们东北军区的辖区之一,沿海所有的走私船,每一条都在军区情报处的档案里躺着。”
“王家那条'渔业船'早在十五年前就被军区盯上了。”
“只是当时没有下手,留着看看能钓出什么大鱼。”
许道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王向东现在,已经上钩了。”
秦怀远点头。
“军区那边的兄弟已经在津港码头就位了,老周亲自带的队,清一色的特种兵,王向东就是长翅膀,也飞不出这张网。”
许道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完。
“舅舅,我要亲自去一趟。”
秦怀远愣了一下。
“你去?”
“外面下大雨,津港距离京都一百三十公里,来回三个小时。”
“何况这事儿我们军区的兄弟就能处理,不用你亲自跑。”
许道摇了摇头。
“这一趟,我必须亲自去。”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秦怀远叹了一口气。
“我陪你一起去。”
许道摇头。
“您坐镇京都,今晚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王家老爷子那边,说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您得留下来盯着。”
秦怀远想了想。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我让阿峰陪你去。”
“他是老周手下的头号。”
“身手在军区里排得上前三。”
许道点头。
“行。”
他转身朝书房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秦怀远又开口。
“许道。”
许道回过头。
秦怀远的眼神很复杂。
“今晚要是有机会,亲手做个了断,别犹豫。”
许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
雨越下越大。
黑色的兰博基尼在雨夜的国道上疾驰。
副驾驶座上坐着阿峰。
三十多岁。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夹克。
腰后别着一把制式手枪。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一直在低头看手里的一部加密对讲机。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简短的报告。
“三号位就位。”
“五号位就位。”
......
阿峰听到最后一句。
抬起头来。
“许总,津港那边全部准备就绪,十六个兄弟分布在码头周围一公里以内的所有制高点上。”
“三个狙击手,剩下的兄弟穿便衣分散在人群里。”
“王向东只要一露头,就跑不了。”
许道点了点头。
“船呢?”
阿峰嘴角浮出一抹很淡的笑。
“船早就被我们的人换了。”
“船老大是我们军区退伍的老兵,船员十二个人,全部是特种大队的现役。”
“王向东上船之后,船不会开。”
许道嘴角勾了一下。
“舅舅办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
阿峰笑了笑。
“怀远哥的手笔,一向就是这样。”
许道没再说话。
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
津港码头。
凌晨一点半。
雨依旧下得很大。
码头上的探照灯被水汽笼罩。
只能照亮方圆几十米的范围。
再远一些,就是一片漆黑的海。
王向东开着黑色路虎。
七拐八绕的从码头外围的一条小巷子里钻进来。
停在一间破旧的渔民小屋前。
他推开车门。
大衣的下摆一瞬间就被雨水打湿了。
他撑起一把黑伞。
跑到那间小屋的门口。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门。
这是暗号。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一脸的皱纹。
“王......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