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更深的埋伏
朱雀点了点头。
“老板放心,我以性命担保。”
任意浓抬眼看了许道一下。
许道笑了笑。
“意浓,这段时间京都还不太平。”
“朱雀身手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能排到前三,有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任意浓看了朱雀一眼。
“辛苦你了。”
朱雀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笑。
“任总言重了。”
......
刘德海从地上勉强爬起来。
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大楼外拖。
孙志强早就吓得瘫软在地。
一路上不停的求饶。
许道等两个人被拖出广场之后。
才转过身来。
“意浓。”
“东城区渠道联盟这块,从今天开始就废掉了。”
任意浓皱了下眉头。
“那分公司的销售渠道......”
许道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我已经跟子谦谈好了,陆家名下的大型连锁商超,从今天开始,全面接管任家在京都的销售渠道,覆盖东西南北四个城区。”
“一共三百二十七家门店。”
任意浓愣了一下。
“三百二十七家?”
许道点了点头。
“子谦在京都扩张的很快,比东城区渠道联盟那种小打小闹的组织,要正规得多。”
“价格也更公道,对分公司来说,是升级不是降级。”
任意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许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柔意。
“谢谢你。”
许道摇了摇头。
“一家人。”
“说什么谢,你可以考虑晚上好好谢谢我。”
......
正在这时。
分公司大楼门口。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出来。
“任总!公司里刚接到消息。”
“今天上午,京都本地的十几家中型渠道商,都打电话过来,想跟咱们重新谈合作。”
“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任意浓皱了下眉头。
“十几家?”
那位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对,东城区的三家,西城区的四家,南城区的五家,北城区的两家。”
“全部都是京都本地做了很多年的老牌渠道商。”
“开出的条件......比昨天刘德海他们的条件,要好得多。”
许道嘴角挂着笑。
“来得倒是快。”
任意浓侧过头看着他。
许道慢悠悠的开口。
“东城区渠道联盟一垮,京都本地这些做了几十年的老牌渠道商就都嗅到味了,他们知道任家分公司的销售渠道空出来了,谁都想抢一块肉吃。”
任意浓沉默了两秒。
“怎么处理?”
许道笑着说。
“意浓,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
“陆家那边的连锁商超吃不下所有的份额。”
“留一部分给这些本地的老牌渠道商,一来能让分公司的销售渠道更多元化。”
“二来,也能让这些老牌渠道商欠咱们一个人情。”
“三来。”
许道嘴角带着一抹很冷的笑意。
“也是给东城区渠道联盟那些残兵败将,一个死的透透的机会。”
任意浓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
许道点了点头。
“行。”
“分公司这边就交给你了。”
“我先回去补一觉。”
任意浓伸手替他把大衣的领子拢了拢。
“早点回去休息,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许道嘴角上扬。
“好。”
......
同一时刻。
京都西山北麓。
王家老宅。
后山的一处偏僻墓园里。
天空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墓园的正中间。
一座新立的墓碑。
墓碑前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王家家主,王建之。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呢子帽。
身后的保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另一位,是坐在轮椅上的王向阳。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
膝盖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着他的轮椅。
两个人就那么在墓碑前站着。
一句话都没有说。
雨水打在墓碑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王向东的葬礼。
办得极度低调。
按照家法。
被逐出王家的人。
不能葬入王家的祖坟。
老爷子破例。
给他留了一块偏僻的地。
算是最后的情面。
......
半晌。
王建之慢慢开口。
“阳儿。”
王向阳抬起头来。
“爸。”
王建之的眼神落在墓碑上。
“老二这一世,也算是替王家挡了一次灾。”
“至少......让王家其他人,还有喘息的余地。”
王向阳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爸,王家这一次......元气大伤。”
“境外的账户全部被冻结,国内的产业也被监察部盯上了。”
“至少三年之内,翻不了身。”
王建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他转过身。
看着王向阳。
“阳儿。许道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王建之的眼里闪过一丝深邃。
“他的手段不比这些老家族差。”
王向阳沉默了两秒。
“爸,王家......真的就这么算了?”
王建之没有说话。
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
半晌。
王向阳缓缓开口。
“爸。”
“我这里......还有一张牌。”
王建之抬起头来。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牌?”
王向阳的目光落在雨中。
“林少枭。”
王建之皱了下眉头。
“林少枭?”
“我怎么没听过?”
王向阳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意。
“爸,这是我在香江养了十几年的一个义子,十二岁那年,我在香江的湾仔捡到他的。”
“当时他饿得快死了,被人扔在垃圾堆里,我看他一双眼睛特别的狠,就把他带回去了。”
“找了香江最好的师父教他武艺,又送他去东南亚学了几年的实战。”
“回来之后,我把他留在了香江,让他自己去闯荡。”
“这些年,他在香江的地下圈子里,闯出了一番名堂。”
王建之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他做什么的?”
王向阳的语气很平静。
“涉黑,涉灰。”
“什么脏活都做。”
“最重要的是。”
王向阳抬起头来。
“他完全独立于王家的明面账目之外,连王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监察部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王建之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
“十几年......”
“阳儿,你居然埋了这样一枚棋子?”
王向阳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苦笑。
“爸。”
“当年的事情之后,我就知道,王家早晚要有这一天,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布局。”
“这个林少枭,就是我留下的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