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真龙也得盘着
大巴车启动。
朝着市区的方向缓缓的开去。
龙四海坐在前排。
侧过身跟陈嘉树聊天。
“嘉树,电影节主办方那边给你们安排的酒店咱们不去了。”
陈嘉树愣了一下。
“不去?”
龙四海嘴角挂着一抹很冷的笑意。
“那家酒店也是和义堂的地盘,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们不利,我在铜锣湾有一家酒店。”
“我有股份,今晚你们就住那里。”
陈嘉树连连摆手。
“老龙,这太破费了。”
龙四海摆了摆手。
“破什么费,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别整这些虚的。”
“再说了,今晚这一场电影节的半公开晚宴。”
“你们剧组是主角之一,住得舒服点,晚上才有精神。”
陈嘉树叹了口气。
“这次真是欠你一个大人情。”
龙四海笑了。
“咱们兄弟之间,说什么人情。”
他侧过身来。
朝着许道那边看了一眼。
“许小兄弟,今晚的半公开晚宴。”
“你打算去吗?”
许道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意。
“去,电影节都来了,晚宴不去不合适。”
龙四海点了点头。
“行,今晚的晚宴,龙哥陪你一起去。”
“也让香江这帮老家伙,开开眼界。”
许道笑了。
“那就辛苦龙哥了。”
......
同一时刻。
香江的地下拳馆。
一盏昏暗的白炽灯从头顶垂下来。
正中间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
铁笼里两个赤裸上半身的男人正在打斗。
其中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骑在他身上。
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脸上。
那个骑在上面的男人。
三十来岁。
身材匀称。
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
胸口上纹着一条盘踞的黑龙。
那条黑龙的双眼是用两颗红色的宝石镶嵌进去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的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
每一拳都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底下那个人的脸早就被打得不成人形。
血跟碎肉混在一起。
糊了一整张脸。
但是那个骑在上面的男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只是机械的挥拳。
铁笼外面。
一群衣着光鲜的男人女人围在铁笼的四周。
下注,尖叫。
有的甚至已经兴奋得脱掉了上衣。
在铁笼的正对面。
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
头发用发胶抓出一个凌乱的造型。
手指上戴着几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脸上带着一抹很淡的笑意。
正是林少枭。
铁笼里的那场打斗还在继续。
底下那个人的四肢已经开始抽搐。
铁笼外面的那些看客。
一个个都开始尖叫。
“打死他!”
“打死他!”
铁笼里那个骑在上面的男人依旧机械的挥拳。
直到底下那个人的身体彻底不再动弹。
他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朝着林少枭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少枭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意。
朝着他挥了挥手。
“干得不错。”
那个纹着黑龙的男人躬了躬身。
从铁笼里走了出去。
林少枭站起身来。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
递上一条湿毛巾。
“阿添。”
“查得怎么样了?”
那位被喊作阿添的中年男人躬了躬身。
“老大,查清楚了。”
“许道今晚要去参加电影节的半公开晚宴。”
“地点在中环的半岛酒店,晚上八点开始。”
林少枭嘴角挂着一抹很冷的笑意。
“半岛酒店?”
阿添点了点头。
“对,不过老大。”
“今天下午,机场那边......出了点事。”
林少枭抬眼看着他。
“什么事?”
阿添咽了口口水。
“咱们派去接机的那队人,被许道一个人......打得半死。”
“阿康当场吐血倒地,到现在还没醒。”
林少枭把手里那条毛巾。
扔在了地上。
“一个人?”
阿添点了点头。
“对,还让人给老大带了句话。”
林少枭挑了下眉。
阿添开口。
“他说他到香江了,想找他的,自己上门去。”
铁笼旁边一片静默。
林少枭站在原地。
半晌没有说话。
他朝着自己那张椅子的方向走了两步。
“阿添,今晚把咱们兄弟里最能打的,挑出二十个人来。”
阿添愣了一下。
“老大。”
“您的意思是......”
林少枭抬眼看着他。
嘴角挂着一抹很冷的笑意。
“今晚的半岛酒店,咱们也去,我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位从内地来的许大明星,究竟有几斤几两。”
阿添咽了口口水。
“老大,半岛酒店那个地方,是电影节的官方场地。”
“咱们贸然过去......怕是不合规矩。”
林少枭嗤笑了一声。
“规矩?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规矩是我定的,不是那些穿西装的老家伙定的。”
他站起身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色丝绸衬衫的自己。
“在香江,就算他是一条真龙。”
“今晚,我也要抽了他的筋。”
......
大巴车缓缓驶过维多利亚港的大桥。
窗外的海面上,泛着夕阳的碎金。
任芃芃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她的眼睛偷偷的透过车窗往外看。
香江跟京都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些满街的霓虹灯招牌。
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繁体字。
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
再想想机场门口那一幕。
任芃芃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
许道低头看了她一眼。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想什么呢?”
任芃芃咬了下嘴唇。
“哥。”
她声音有点小。
“咱们要不要给姐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这丫头,心里其实还是慌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行。”
许道把手机掏出来。
拨通了任意浓的号码。
那边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
“到了?”
任意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到了,机场那边出了点小事。”
许道简单的说了两句。
“芃芃在你身边?”
“在。”
“让她接电话。”
许道把手机递给任芃芃。
任芃芃接过手机。
“姐姐......”
她刚开口。
任意浓那边的声音软了下来。
“芃芃,害怕了?”
任芃芃吸了吸鼻子。
“没......没有,哥好厉害的。”
任意浓“嗯”了一声。
“听许道的话,别乱跑,姐姐等你们回来。”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