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牵动情绪

营地正门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七八个持枪的马塔手下从门里鱼贯而出,把许道半包围了起来。

为首那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一脸横肉,腰间别着一把柯尔特。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两个抱着AK的手下从两侧上前。

许道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原地。

那两个持AK的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其中一个把枪口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许道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铁门在他身后合上。

许道跟着两个持枪的手下往里走。

营地里灯光昏黄。

经过一栋楼的时候。

许道用余光扫了一眼二楼那扇被拉严实的窗户。

窗户是关着的。

窗帘也没什么动静。

许道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

松了半分。

铁锤已经动手了。

那两个持AK的手下把他往地下堡垒的入口方向押。

走过一道用钢板加固过的隧道。

隧道两侧的灯是那种冷白色的应急灯。

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

隧道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还挂着一台指纹识别器。

那个为首的马塔手下走过去。

把大拇指按在识别器上。铁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缓缓向内滑开。

里面才是真正的世界。

跟外面那些寒酸的铁皮楼完全是两回事。

地面铺的是灰色的PVC地板,走道两侧的墙壁刷成浅灰色。

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排冷白光的LED灯管。

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台小型监控。

这个白夜。真是不惜下本钱。

一路上没人跟他说话。

两个持枪的手下把他往走廊深处押。

走过三道防爆门,最后停在了一扇没有编号的门前。

那个中年男人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

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味道。是白夜。

铁门被推开。

许道被两个持AK的手下推着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大约五六十平米的房间。

四面墙上全是显示屏,只有其中一面墙下方摆着一张办公桌。

办公桌两旁的沙发上分别坐着两个人。

白夜坐在左边那张单人皮沙发上。

他把腿翘着。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马塔靠在办公桌边上。

那两个持AK的手下把许道推到房间中央就退了出去。

铁门在许道身后合上。

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

白夜看着许道,嘴角一点一点咧开。

那笑容里有恶意,有终于扳回一局的痛快。

从香江到这里。

他手里那些原本以为能咬死许道的牌,被人一张一张摘走。

这一路上。

他心里那点从容都被磨得差不多了。

现在人被押到面前来。

白夜靠在沙发上。

把酒杯搁在扶手上,缓缓开口。

“许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从容。

“是你输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道没接话。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四面墙上的显示屏。

那些屏幕上大部分都是雪花点。

许道把目光转向白夜。

他没等对方招呼,直接走到房间正中央那把椅子旁边。

一屁股坐了下去。

摊开双手。

“输了?”

许道歪着头看着白夜。

“我人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叫输了?”

白夜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心里那点被算计过的憋闷又被顶上来了。

这句话不长,可从许道嘴里说出来。

就有一种让人抓不住把柄的从容。

马塔那双眯着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这个人不多话,但看人的眼睛毒。

刚才许道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这个人从踏进这扇门开始,就透着从容。

被两把AK顶着腰押进老巢的人,跟散步没什么两样。

马塔心里那根弦悄悄绷了一下。

白夜把酒杯从沙发扶手上拿下来。

站起身,走到许道面前。

他手里那杯剩了一小口的红酒晃了两下。

然后慢悠悠地倒进了许道翘着的膝盖上。

酒液顺着许道的裤腿往下渗。

暗红色的液体在深色布料上洇开一片。

许道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意没变过。

“白先生,浪费酒不好。”

白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忽然从腰后抽出一把手枪。

枪管顶在许道的额头正中央。

“许道。”

白夜的声音低了一度。

“你信不信,现在这一刻,我就能把你的脑浆打出来?”

那股冰凉贴在许道额头正中央的皮肤上。

马塔在办公桌边上直起了身子。

他的手已经悄悄按到腰间那把柯尔特上。

倒不是要拔枪。

他更担心的是白夜真的会失控。

活的许道值钱。

死的许道,什么都不是。

马塔那双眯着的眼睛盯着白夜握枪的手。

许道靠在椅背上。

那把枪口顶着他的额头。

他就那么盯着白夜,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弧度。

心里也就那么回事。

许道看得清清楚楚。

白夜带着他一路从雨林押进地下堡垒,一枪没开。

这么大费周章把人送到面前。

不可能是为了在这间小房间里放一枪。

白夜要他活着。

他要是死了。

白夜后面所有的算盘就都打空了。

许道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抬起头。

直直地对上白夜的眼睛。

“来啊。”

许道说完,甚至张开了双手。

像是要迎接死亡一样。

白夜握着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没见过许道这种。

对方甚至把死亡当成了一个笑话。

白夜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不该扣扳机。

可他的手指偏偏就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收紧。

“白夜!”

马塔终于开口了。

他大步从办公桌那边走过来,一把按住白夜握枪的手腕。

“冷静点。”

马塔的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要干什么?”

白夜的呼吸粗重了几下。

他没有立刻把枪放下。

手臂僵在那儿,跟身后的马塔较着劲。

马塔的眼睛盯着白夜的侧脸。

“白先生,我提醒你一句,我弟弟的事,指望的是这个人活着。你要是这会儿把他打死了,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去跟内地那些人换?”

白夜的手腕慢慢松了下来。

他把枪垂到身侧,往后退了两步。

整个人跌坐回沙发上。

许道靠在椅背上。

看着白夜这一系列动作,心里那点判断被印证了。

自己没猜错。

马塔跟白夜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着复杂。

白夜是花钱雇了马塔的地盘。

但马塔不是纯粹为钱办事。

他还有别的东西压在这件事上。

许道默默记下。

白夜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涣散。

他忽然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刚才那一下,他真的差点扣了扳机。

三言两语。

他就被眼前这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牵着鼻子走。

这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