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明面眼睛
许道抬起头。
“什么东西？”
“顾天舟这些年在京都陆陆续续注册的公司，白夜零零散散知道十一家。”
秦怀远说。
“这十一家公司平时看起来各自独立，主营业务从科技咨询到实业投资再到文化传媒都有。表面上没有任何关联。”
“但白夜说，这十一家公司的资金流动，走的都是同一条通道。”
许道嘴角弯了一下。
“通道在哪？”
“香江。”
秦怀远说。
“通过雷德国际那条已经被我们端掉的线，进入华夏。”
许道摇了摇头。
“雷德国际那条线已经断了。顾天舟不会再用同一条通道。他这些天肯定已经在铺新的通道。”
秦怀远点了下头。
“你二舅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现在的重点是让白夜交代出顾天舟备用的通道。”
许道站起身。
“舅舅。”
“我想出去一趟。”
秦怀远抬起头。
“去哪？”
“金融街。”
许道嘴角弯了一下。
“既然顾天舟花了这么大力气想让我看到他，那我总得给他点面子。”
秦怀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想干嘛？”
“不干嘛。”
许道说。
“就是去转一圈。让他知道我看见了。”
秦怀远沉默了两秒。
“带上李辰东那边的人。”
“嗯。”
许道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偏厅。
.........
下午两点。
金融街。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秦氏投资所在的那栋大厦门口。
李辰东从副驾驶下来。
他今天没穿嘉德安保的制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许道从后座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立领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
头发随意地梳着。
许道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大厦对面咖啡厅里那两个商务人士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大厦另一侧的公交站牌那边。
那个翻手机的中年女人也把手机放下了。
许道站在大厦门口那片空地上。
他抬起头，慢慢地朝对面那栋写字楼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间挂着“朗盛咨询”牌子的小办公室的窗帘拉着。
许道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意。
然后他朝那扇窗帘的方向。
轻轻挥了下手。
那间办公室里。
一个坐在监控设备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那杯咖啡差点洒出来。
许道收回手。
转身走进了大厦。
.........
秦氏投资的办公室在十七楼。
许道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
秦玲珑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秦玲珑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挽起来。
看到许道过来，她朝他点了下头。
“来了？”
“嗯。”
许道走到窗边。
十七楼这个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金融街这一片的大部分建筑。
许道的目光落在了金融街另一头那栋崭新的写字楼上。
那栋楼的二十七楼。
瀚川集团执行副总裁办公室的位置。
许道盯着那栋楼看了几秒。
“玲珑姐。”
许道说。
“把瀚川集团最近这三天所有的对外接触名单给我看看。”
秦玲珑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
“已经准备好了。”
许道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
上面记录着瀚川集团这三天里所有跟京都金融街各家公司的接触记录。
包括接触时间、接触人、接触地点。
许道的手指从名单上一行一行划下去。
划到中间的时候。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秦玲珑注意到了。
“怎么了？”
许道抬起头。
“今天下午三点，瀚川集团的沈曼凝要和王潇龙一起去金融街西区的云栖会所。”
许道嘴角勾了一下。
“时间刚好卡在我出来这一趟之后。”
秦玲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他们知道我今天下午会出来。”
许道说。
“所以他们特意把王潇龙和沈曼凝的会面安排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要让我看见。”
许道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们要让我知道，王家和瀚川集团已经绑在一条线上了。”
秦玲珑皱了下眉头。
“这不是在挑衅吗？”
“对。”
许道说。
“顾天舟这个人做事的路数就是这样。他要让我看见他们的每一步。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但他真正藏的那张牌，绝不在这些让我看见的东西里面。”
许道把手里那份文件合上。
“玲珑姐。”
许道说。
“帮我在云栖会所定个包间。”
秦玲珑愣了一下。
“你要去？”
“既然他们花了这么大力气想让我看见。”
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我不去看看，多不给他们面子。”
.........
下午两点五十分。
金融街西区。
云栖会所门口。
一辆漆黑的宾利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沈曼凝从后座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包臀裙。
裙子的领口开得不高，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锁骨的线条。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跟高七公分。
头发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盘发。
耳朵上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沈曼凝下车的时候，站在会所门口那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门童几乎同时把腰弯了下去。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是因为她那种一走下来就把整片空地压住的气场。
三十二岁的女人。
从境外那种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投资圈里滚过来的女人。
那种从容和凌厉是装不出来的。
沈曼凝抬手把耳边一缕不经意散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王潇龙。
“表弟。”
沈曼凝开口。
声音不高，但很稳。
“今天这个会面，你确定要我陪你一起？”
王潇龙走到她身边。
“表姐，瀚川集团的执行副总裁位置是你的。今天这一趟，你必须出面。”
沈曼凝嘴角弯了一下。
“行。”
她转身朝会所里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一步。
不慌不忙。
.........
云栖会所的三楼。
包间里。
顾天舟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袖口那对袖扣是纯银的，上面刻着一个非常小的图案。
那个图案不是任何一家品牌的LOGO。
是龙图集团内部的一个隐秘标识。
只有极少数人才认识。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天舟抬起头。
沈曼凝走在前面。
王潇龙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