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四百零三章 反客为主

许道整个人的上半身往前压。

一只手撑在宋漪脑袋侧边的墙面上。

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那件立领衬衫的领口。

宋漪抬起眼睛看着许道。

她距离许道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那种被人从头到脚压下来的感觉。

在她这三年做监察官的经历里。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宋漪的耳朵后面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气顺着脖子一路往下走。

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朵里越来越清楚。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

能让她心跳加速到这种程度。

“宋小姐。”

许道开口。

声音很平。

“你刚才那套动作。”

“很漂亮。”

宋漪没有说话。

“但是。”

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你选错人了。”

“你以为你今晚来见我。”

“是你在给我选择。”

“你拿放弃顾天舟当筹码跟我做交易。”

许道往前逼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不到十厘米。

“第七区分支这些年在龙图集团内部的位置。”

“其实一直很尴尬。”

宋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许道继续说下去。

“‘老狼'那个位置,是三年前从德国那边空降的。”

“你上位的那位监察官。”

“就是被‘老狼'一句话就撤掉的。”

“‘老狼'这三年里在第七区分支里从来没有露过面。”

“所有的调度指令都是通过一封加密邮件传下来。”

“你和顾天舟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人。”

“你说你今晚过来是要接管顾天舟的调资权限。”

“其实呢。”

许道嘴角的弧度加深。

“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条命令是不是‘老狼'真的下的。”

“你只是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不敢不执行。”

“因为不执行,你就会变成上一任监察官。”

“从这个位置上直接消失。”

宋漪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许道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她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层上。

这些话她只跟自己那两个最信得过的私人助理在境外一间隔音的书房里聊过。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结果许道。

这个华夏本土的年轻人。

把她这三年在第七区分支里的所有隐秘都摸得清清楚楚。

“你。”

宋漪压低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道嘴角勾了一下。

“宋小姐。”

许道说。

“这就是我今晚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第七区分支这些年调过来的每一笔资金。”

“每一封从‘老狼'那边发下来的加密邮件。”

“我都能拿到。”

“顾先生也好。”

“‘老狼'也好。”

“在我这里都是一条线。”

宋漪的呼吸微微深了。

许道慢悠悠地退后了半步。

他把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收回来。

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宋漪的后背还贴在那面深棕色的实木墙上。

心跳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从她做第七区分支的监察官到现在。

第一次。

有人反过来把她按在墙上。

而且这个人。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就把她整个第七区分支的底裤都掀了个干净。

“宋小姐。”

许道说。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

“你回主厅去,坐回你那个七号位上,接着当第七区分支的监察官。”

“顾先生那边我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打完之后。”

“‘老狼'那边下一封加密邮件里,你的名字会不会还在监察官那一栏——我不知道。”

“第二条。”

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你今晚,在主厅四十几双眼睛面前。”

“亲手把顾天舟的调资权限锁死。”

“你替‘老狼'把这件事办了。”

“‘老狼'那边不但不会动你。”

“反而会觉得你这条线用得越来越顺手。”

“而顾天舟。”

“从今晚开始就是废品。”

许道退后了一步。

朝雕花木门那边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宋小姐。”

许道说。

“你自己想清楚。”

“我在主厅等你。”

许道拉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带上。

VIP休息室里只剩下宋漪一个人。

她靠在那面深棕色的实木墙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

才慢慢地从墙上直起身。

宋漪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深红色旗袍的领口。

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

在这种局里。

犹豫的那个人。

就是死的那个人。

宋漪抬起头。

朝雕花木门那边走去。

许道推开雕花木门回到主厅的时候。

东侧十二号位那边。

顾天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微微凝了一下。

按理说宋漪那种级别的人过来。

一开始就带着许道去VIP休息室聊上一场。

出来之后至少也应该是宋漪走在前面。

许道跟在后面。

结果许道一个人走出来。

自顾自地朝西侧三号位走去。

宋漪反而不见踪影。

顾天舟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王潇龙看到这个场面。

心里那口气就开始堵。

他嘴角带着强撑起来的笑意。

凑到顾天舟耳边低声说。

“顾先生。”

“这个宋漪。”

“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顾天舟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笑。

“王少。”

顾天舟说。

“这种事,急不来。”

顾天舟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宋漪今晚这一趟的表现。

比他预想的要差得多。

但他没有当着王潇龙的面把这层意思表现出来。

他要在这场拍卖会上稳住场子。

主厅的正中央。

叶承宗从主位上慢慢地站起身。

他今年六十八岁了。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长衫。

整个人的气场比在场任何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板都要沉。

“各位朋友。”

叶承宗端起面前那杯温着的黄酒。

朝主厅里的所有人抬了抬。

“叶某今年这场小小的雅集。”

“多谢各位赏光。”

叶承宗抿了一口黄酒。

“按照往年的老规矩。”

“今晚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

“叶某已经让人从酒窖里请了出来。”

叶承宗话音落下。

主厅东侧那扇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着白色手套的礼仪人员抬着一个精致的深红色天鹅绒展台走了进来。

展台上放着一只密封的玻璃罩。

玻璃罩里面有一只深棕色的酒瓶。

酒瓶上的标签已经变黄了。

标签上用法文写了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