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四百二十章 反将一军

许道脸上带着一抹随意的笑容,走到姬海棠身边坐下。

“雷先生,说完了没有?”

雷修的眉头皱了起来。

许道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加密手机放到茶几上。

“你带来的十五人上船之前就被人监视了。你们从码头出发的路线,快艇编号,以及你手中制式手枪的序列号都已经同步到澳城警务处专线上了。”

雷修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唬我?”

“唬你干嘛。”

许道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的在茶几上点了两下。

“K,把定位调出来。”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张实时定位图显示在茶几上面的空中。

从图上看,雷修的快艇从老港码头一直到海棠号船侧都留下了行驶的痕迹。

旁边还有快艇编号,登记信息等。

“这艘快艇是老狼在澳城的另外一个码头上调过来的,手续不全。也就是说,当你驾驶它从老港码头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违反了澳城的海域管理法。”

雷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许道继续说。

“至于你那位国际赌坛上的高手何九,在他上船之前,我在贵宾厅给他安排了一场牌局。”

他侧过脸去看着楼梯口。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从楼梯口走出来,他是K。

他手中有牌局录像截图。

“何九先生上船以后,在贵宾厅里和我们的一位朋友打了一局牌。”

K把截图放到茶几上。

“他出千的时候我们这边正好有摄像头。这张截图就可以让他在澳城的赌牌被吊销十年。”

何九已经走到了门口。

听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雷修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往许道那边看。

“许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不拦着你。”

许道站起来。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如果今天晚上你敢碰姬海棠一根汗毛,那么那艘快艇的登记资料以及你入境的信息就会在明天早上被送到澳城警务处的桌上。”

“龙图集团在澳城的这条线路,你今天晚上就断了。”

雷修看着他几秒钟。

他后面跟着的十五个雇佣兵还站在那里,但是没有人敢动。

姬海棠端起酒杯慢慢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雷修面前。

“雷先生,老狼那边的回复你回去告诉他:澳城这条线我姬海棠已经接手了。你们龙图集团还想往这边伸爪子,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雷修握紧了拳头。

他沉默了三秒之后就转身走向了门口。

“走。”

十五名雇佣兵也跟着鱼贯而出。

何九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消失,顶层套房的门又关上了。

姬海棠还是原来的样子。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许道走到窗户旁边。

“他走了。”

姬海棠终于开口了。

“他回去之后老狼那边一定会派人来的。”

“那就来。”

许道转身望着她。

“你手中持有的三成股份,我留着。龙图集团想要收回的话,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姬海棠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黑色真丝睡袍的腰带在之前动作中已经松了一点,领口也稍微打开了一些。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探询的目光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光芒。

“许道。”

她说。

“明天我去和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

许道低头看向她。

“你确定?”

姬海棠不说话。

她把睡袍领口拉上之后走到门口处又停了下来。

“我房间的灯,你刚让我不要关的。”

许道嗯了一声。

姬海棠转过头去,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容。

“那你今晚,别让我等太久。”

她推门而出。

走廊里传来人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到了顶层走廊的尽头就听不见了。

许道站在窗户边,海上已经开始泛出鱼肚白了。

他看着那艘深灰色的快艇尾灯逐渐远离,越来越小。

一直到完全没入海平面以下。

手机屏幕亮了。发消息的是K。

“雷修他们撤走了。航线已经锁定好了,可以随时截击。”

许道回了一句。

“盯。”

……

姬海棠来的时候没有换上正式的衣服,只是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松散的系在身上。

腰带在腰部松松的打了个结。

领口很低,锁骨下面有很多洁白的皮肤。

好像刚醒没来得及收拾。

她手里拿着牛皮纸文件袋,进门后就放在了茶几上。

顺势坐在了许道的对面,两条腿交叉着。

真丝面料从膝盖处滑落下来。

“签了。”

许道拿过来看了看。

“说好不占你便宜。”

姬海棠嘴角微微上翘。

“那剩下的一成,算我送你了。你帮我把雷修退了,龙图那边昨天晚上就收走了两条调度线,我的损失很大。你多拿一成,我不亏。”

许道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把套房的门撞开了。

走廊上来了六七个人。

带头的是一个白发老人,身体还比较结实。

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珠子做的项链。

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四个穿西服的年轻人。

后面还有几个脸色很难看的中年男子,都是澳城赌博界的老牌人物。

带头的老人叫严万山,他是澳城赌坛上辈分最高的那一批人之一。

在本地赌场中,他说话的分量很大。

“姬小姐。”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你将地下钱庄的主要股份交给一个内地的年轻人,你问过我们几个吗?”

姬海棠站起来把睡袍的领口弄好。

“严叔,我的股权我来分配,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的?”

严万山向前走了两步。

“姬家地下钱庄能够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堂口每年用真金白银来填补窟窿。你把三成股权送给外人,如果这事传出去,澳城赌坛还认不认你姬海棠?”

说完之后就看着许道。

“年轻人,我并不清楚你是怎样哄住姬小姐的,但是澳城这个地方,并不是靠关系就可以立足的。你带着钱来,一没门路二没根基,早晚会被别人吞得渣都不剩。”

他向后面挥了挥手。

那个穿西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许道。

“这是澳城赌坛联合会发出的告知函。从现在开始,你名下的在澳城通过姬家地下钱庄进行的资金往来全部被冻结。”

许道没有接过那份文件。他坐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扶着沙发扶手。

“严先生,你刚才说澳城不承认内地人,那么请问一下,在过去的五年中,你们几个老堂口每年从姬家地下钱庄中抽取多少回扣?这笔账,姬小姐没有计算过,但是我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