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羽田杀机
“走吧。”
许道说。
“回去告诉藤本雄，澳城那条线他碰不到。”
小林三郎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车之后就带着手下很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道没有杀他。
杀了也没有用。
藤本雄迟早会知道这条线已经断了，留一个活口回去也能够传话。
姬海棠站在码头监控室门口看着许道过来。
她今天晚上穿了一件改良的日式丝绸浴衣，上面有深蓝色的花纹，腰带松松地扎在腰间。
浴衣的领子很低。
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皮肤，在路灯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手里拿着一瓶清酒，朝许道点了一下头。
“走完了？”
“走完了。”
许道说。
“回去喝点。”
她转身的时候，浴衣的下摆也会跟着微微晃动。
顶层的套房，落地窗外的海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远处零星的几盏渔火。
姬海棠盘膝坐在地毯上，把清酒倒入两只白瓷杯中。
由于坐姿的原因，浴衣的领口又松了一些。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肩线。
许道在她对面坐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你今晚怎么穿这样？”
“践行。”
姬海棠说。
“你明天不是要走吗？”
“嗯，去东京。”
姬海棠没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
她抬起眼睛，目光里带着一层朦胧的光。
“那今晚，就别急着走了。”
她说着，浴衣的腰带被她的手轻轻一拉，松开。
丝绸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极薄的白色内衬。
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腰线。
许道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推开她。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清酒的甜味。
床铺开始有节奏的晃动起来
.........
翌日清晨，朝阳从海平面升起。
许道站在落地窗前穿外套。
姬海棠靠在床沿，浴衣重新系好。
“到了东京，小心点。”
“嗯。”
他推开房门走出去。
铁锤和K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许道落地羽田机场的时候，东京的夜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三人刚出到达口，K就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
“有人。”
许道手指一顿，侧头扫了一眼身后。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正低头装模作样地看手机。
脚步却始终跟他们保持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后面还有两个。
许道压低声音。
“机场里不好动手，出到外面再说。”
铁锤走在最前面，那具魁梧的身体把通道占了大半边。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外国游客。
K落后半步，抱着平板挡在胸前。
三人走到到达大厅侧门的时候，许道忽然加速。
右手猛地拽了一下铁锤的肩膀。
铁锤会意，跟着他一拐，拐进了通往停车楼的连廊。
连廊里灯很暗。
只有天花板上一排惨白的应急灯。
那三个人果然跟进来了。
领头那个走在前面的瞬间从怀里抽出一把刀。
刀刃在应急灯下一闪，漆黑得像墨。
许道没回头，听脚步声听出来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他猛地转身，左手一把扣住那把刀柄，顺势往下一拧。
手腕发力，那个人的刀脱了手。
紧接着他右膝顶上。
直接撞在那人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往后倒。
后面两个几乎同时冲上来，一个手里拿着一截金属管。
另一个空着手，但步子很稳。
铁锤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从侧面横插进去。
一拳砸在拿金属管那个人的下巴上。
那人整个脑袋往后一甩。
金属管脱手飞出，人撞在墙上滑下去。
空手那个慢了半拍。
被许道一脚踹在膝盖侧面，单腿跪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人全躺下了。
K蹲在其中一个身边，扯下那人的面罩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谁的人。”
“先走。”
许道说着就往外跑。
铁锤和K跟着他冲出连廊，直奔停车场。
刚跑到车边，一个黑影从旁边一辆商务车顶上无声地落下。
速度极快，一道冷光直刺许道的后颈。
许道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衣领划过去。
布料被切开一道口子。
他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反手一拧。
那人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个圈，撞在车门上。
还没等许道看清对方的脸，那人一蹬车门借力弹开，转身钻进巷子里。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追。”
许道冲出去两步，回头看了铁锤和K一眼，巷子太窄。
三个人跑散反而容易被堵。
“分头，机场出口汇合。”
说完他钻进巷子。
等他追出巷子另一头，人影早没了。
许道站在一条陌生的街上，左右看了看。
路灯很亮，但是周围全是日语招牌。
他身上连手机都没有，刚才打斗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出去了。
连带钱包护照全都没了。
许道叹了口气。
走回巷子里翻了两圈，什么都没找到。
算了，先找路回去再说。
他顺着街走，越走越偏，人越来越多。
招牌从便利店变成了居酒屋。
又变成了闪烁的霓虹灯。
等到许道意识到自己走进歌舞伎町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条街灯火通明，招牌一层叠一层，颜色鲜艳得刺眼。
路口站着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
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男孩。
正在跟两个游客模样的女人说话。
许道没多管，继续往前晃。
身上没钱没手机没证件。
今晚只能先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
路过一家挂着暖帘的小店门口的时候。
他听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
他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女孩被两个男人堵在墙角。
女孩大概二十出头，穿一件浅粉色的服务员制服。
短裙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扎着，鬓角散下来一缕，贴在脸上。
她双手护在胸前，正在往后退。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杯酒是客人自己打翻的——”
“你他妈说这么多废话。”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旁边拽。
女孩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许道皱了皱眉，走过去。
“哥们儿，有事说事，别动手。”
那个男人转过头，看见一个穿得不像本地人的年轻人站在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谁啊？少管闲事。”
“她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听不懂人话？”
“你他妈管得着吗？”
那个男人松开女孩的手，往前逼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