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又喜庆又威猛
“丫丫!”苏棠赶紧扑过去,一把拦住她正在扒拉石头裤子的手。
“这个不用你帮忙!姐姐来就行!”
丫丫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棠,小手还揪着石头的裤腰带不放:“可是大哥的衣服是姐姐脱的,哥哥的衣服也应该脱掉呀。不脱掉会冷的。”
“脱!当然要脱!”苏棠连忙说,“但是姐姐来脱,丫丫在旁边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但依然蹲在石头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棠的动作,像一名认真观摩学习的小学徒。
苏棠哭笑不得,只好当着丫丫的面,快速地把石头的湿衣服也扒了下来。
石头比阿峥好脱多了,他本来就瘦,衣服也单薄,三两下就扒干净了。
苏棠用干毛巾把他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擦得他皮肤微微泛红,然后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套保暖的羊绒线衣线裤。
那是她之前囤的户外保暖内衣,穿在阿铮身上小,幸亏弹力大。
穿在石头身上大,但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又给两人盖上了厚被子。
石头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大约两厘米长,不算太深,但需要处理。
苏棠从空间里取出碘伏和无菌纱布,先给他的伤口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她又取出暖水袋,灌上热水,塞进两人的被窝里。
暖水袋的热气透过羊绒衣,慢慢地渗透进两人的身体里。
丫丫全程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看到苏棠往石头被窝里塞暖水袋的时候,她开口道:“姐姐,我也想要一个暖水袋。”
苏棠被她那小表情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每个人都有。”
她取出第三个暖水袋,灌上热水,包上布塞进丫丫怀里,“抱好了,别烫着。”
丫丫抱着暖水袋,安安静静地躺在两个哥哥旁边。
苏棠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她坐在火堆边,火光照亮了她疲惫的脸,也照亮了躺在地上的阿峥和石头。
两个人的脸色都在慢慢地恢复,嘴唇上的青紫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阿峥的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苏棠伸手探了探阿峥的额头,有了一点温度。
她又摸了摸他的手,依然很凉,但指甲盖的颜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说明血液循环正在恢复。
她靠在树干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了山洪逃亡、徒步搜寻、下水捞人、紧急救治,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本来只是想闭一会儿眼睛,但她头一歪,靠在树干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突然在一声惨叫中猛然惊醒。
那声音尖锐而痛苦,一下子就把她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苏棠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第一反应是转头去找丫丫。
丫丫还在,也被那声惨叫惊醒了,正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石头也醒了,正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然后苏棠听到了阿峥的声音。
“没事。”
苏棠猛地转过头,看到阿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一块石头上。
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至少是醒了。
苏棠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看到了阿峥那身雷霆穿搭,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此刻,那套大红色的女士保暖内衣紧紧地裹在阿峥身上,把他那副好身材勒得沟壑毕现。
胸肌的轮廓被红色的面料勾勒得一清二楚,腹肌的线条一块一块地凸出来,肩膀的宽度把袖管撑得满满的。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穿着红色战甲的雕塑,又喜庆又威猛,说不出的违和。
苏棠的目光在阿峥身上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迅速移开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眯起眼睛,假装在仔细观察周围的状况,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刚才是什么声音?”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问,因为她已经看到在火堆旁边不远处,一只母羊正侧躺在地上,肚子鼓鼓的,四条腿在不停地蹬踹。
那是一只野山羊,毛色灰褐,体型中等,肚子大得不成比例,看起来是快要生产了。
“是个带崽子的母羊。”阿峥说道,“被昨天的山洪激了,跟队伍跑散。这会儿要生了。”
刚才那声惨叫是母羊难产,疼得受不了,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丫丫揉着眼睛,好奇地凑到母羊旁边,但又不敢靠太近,蹲在几步之外,歪着脑袋看着。
石头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苏棠先顾不上那只羊,她走到石头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石头,看这里。”
石头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左右各转了一圈,没有问题。
她又问:“头晕不晕?想不想吐?看东西有没有重影?”
石头摇了摇头:“不晕。就是有点饿了。”
苏棠又伸手按压了一下他额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边缘,问他疼不疼,他说有一点疼,但不是很厉害。
苏棠心里松了一口气。
石头没有明显的脑震荡症状,意识清醒,应答正常,瞳孔反应正常,应该只是轻微的撞击导致的短暂昏迷,问题不大。
她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饿了等会儿就有吃的,先坐着歇会儿,别乱跑。”
确认石头没事之后,她才转身去看那只母羊。
母羊的情况很不乐观。
它侧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腹部剧烈地起伏着,身体时不时地痉挛一下。
有血迹和羊水混合的液体流出来,但小羊的蹄子迟迟没有露出来,典型的难产症状。
苏棠蹲在母羊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有了数。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阿峥的目光。
阿峥没有说话,但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怎么办?你说了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遇到问题了,他不自己拿主意了,他先看她,等她做决定。
这种让苏棠心里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很高兴他信任她。
另一方面,她也很压力山大,因为她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比如给羊接生,她就不会。
但她做不到杀了这只母羊吃肉。
它怀着崽子,马上就要生产了,在这种情况下杀了它,她下不去手。
而且如果能把小羊接生下来,养大了,就有稳定的肉食和奶源了,长远来看比吃一顿划算得多。
苏棠咬了咬牙,从空间里翻出一双橡胶手套,递给阿峥:“套上。”
阿峥没有问这是什么,直接接过去,笨拙地往手上套。
他套了半天,手指对不准,套得歪歪扭扭的,苏棠看不下去,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把手指一根一根地给他套好。
然后她蹲在母羊旁边开始指挥。
“你手伸进去,摸一下小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