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在她楼下等了整夜(虐渣男)
台风的恶劣天气,至少要影响荣州一周。
被台风破坏的树木与街道设施,虽然前两天白天已经被清理修复,但今晚的雨下的依旧很大。
狂风卷着骤雨横扫市区,树影狂乱摇曳,整片天地晦暗压抑。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挡风玻璃上,如同沈聿那颗烦乱的心。
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悔恨,正疯狂啃噬他的血肉。
哪怕风雨肆掠,闪电时不时撕开夜幕。
他依旧不想等明天。
今晚,他就很想看到虞清枳。
很快,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枳月庭院外,沈聿熄了引擎,车灯的近光灯,位置灯也都关了,整个车身都隐入黑暗。
抬头,他看着那栋被雨水不断冲刷着的独栋别墅,看着从落地窗透出来的那抹暖融融的橘色灯光。
二楼的卧室灯也还亮着,她还没睡。
一颗躁郁的心,瞬间便变得安宁,沉静。
仿佛只要一想到,她在里面,他的心就有了安置的地方。
他坐在车内,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上。
这个时间,她是在哄星辰睡觉,还是在看设计稿?
容辞回到房间,给助理陈钧打了个电话,跟他沟通港城公司事务,正准备挂电话,黑眸在不经意睨向窗外时,目光微微一滞。
“就这样吧,后续有什么问题,你再给我发信息。”
挂断电话,容辞立在窗侧,看着楼下不远处,那辆车子停着的方向。
因为连日下雨,院落里的路灯很微弱,无法看清楚车标与车牌。
可是即便如此,容辞的第六感告诉他,沈聿在下面。
这么晚了,他来找她干什么?
长眉不悦地拧起,容辞拉开门,走出了卧室。
黄太太她们的订单交付以后,虞清枳的作品在太太私聊群里疯传,这几天有不少豪门阔太添加了她的联系方式,都是想跟她订旗袍的。
别的不说,光是信息,都多到虞清枳回复不完。
虞清枳刚与一位太太聊完,满意地点开她发来的定金,收款进钱包。
听到钱入账的声音,她笑得一脸的开心。
就在这时候,有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虞清枳转眼看去,是穿着睡袍的容辞下楼了。
以前晚上他进了卧室就很少出来,即使出来也是穿黑T恤,长裤,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格外钟爱穿睡袍。
关键睡袍的领口敞得大,稍一动作,胸肌腰腹一览无遗,还有浴袍底下那双有力的大长腿,看一眼就惹人遐想。
容辞头发微湿,一副出浴美男模样,若不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冷峻,虞清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勾人的。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虞清枳胸口像是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
话虽然是问他的,视线却飘忽到了别处,不敢多看他。
容辞盯着她的脸,然后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机上。
沈聿就在外面,没给她打电话?
看她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他才慢悠悠走到餐厅里的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的中药,今晚喝了吗?”
中药就放在冰箱,可是虞清枳一忙起来,经常会忘记。
被容辞这么一提醒,她一拍脑门,“今天又忘了喝了!”
对于她的健忘,容辞已经习以为常,看她趿着拖鞋就要冲过来,他沉声道:“你可以再回一下信息,我帮你热中药。”
虞清枳觉得不好意思,刚想说不用,可男人的行动力向来很强,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已经拧开了灶台的火,又打开了冰箱门,拿出了她的中药包。
虞清枳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侧影。
哪怕穿着睡袍,依旧显得矜贵英俊。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她看容辞,都觉得他一点也不像出身普通的保镖,他身上有一种世家气,是一种比沈聿还要沉稳干练的贵族气息。
虞清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唐茉教坏了。
怎么最近她看容辞,总有一种想扑倒他的冲动?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容辞已经拿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上面放着一碗刚热好的中药,中药旁边还放着两块水果糖。
“你怎么知道我怕苦?”
虞清枳看着那两块颜色晶莹漂亮的水果糖,笑得眉眼弯弯。
容辞抿着薄唇,一副‘我又不瞎’的表情。
“喝吧。”
容辞将托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虞清枳端起瓷碗,看着里面黑乎乎的东西,闻着那扑鼻而来的,难闻的味道。
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连鼻子都皱了起来。
仿佛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才将药递到了嘴边,仰头,“咕咕”喝了下去。
喝到一半,又停下来,身子还打了个冷颤,一副痛苦到不行的样子。
这几乎是她每次和中药,都会重复上演的画面。
容辞看着她这副样子,黑眸微晃,眸底涌动着的,是一种似无奈又似心疼的情绪。
他垂头,剝好了一颗水果糖,对她说:“张嘴!”
虞清枳听话地张嘴,下一秒,水果糖滑入口中,一股清甜的草莓香盈满口腔,瞬间驱散了中药的苦涩。
“嗯,真甜,以后我吃中药,都要吃这种糖果!”
容辞瞥她一眼,“吃完这颗,赶紧把剩下的一半药喝了。”
“好!”她笑着点头,乖地向一个孩子。
容辞看着面前的笑脸,眸色深沉了几分。
他突然很想吻住她那俏皮的红唇。
就在这时候,她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打破了一室温柔暧昧。
有新信息进来。
容辞感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手机。
虞清枳打开一看,居然又是沈聿发来的。
她拉黑了他的微信和电话,但他的短信依然能够进来。
【我就在你家门外,今晚,你不出来,我不走。】
虞清枳一愣,脸上的笑瞬间冷下来,神情变得发闷。
容辞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黑眸微微一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行短信上,周身那抹温柔敛去,冷意凝上来。
方才他在楼上看到的,那辆停在外面的车,果然是沈聿的。
虞清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轻拉开了一角窗帘。
透过院子的栅栏缝隙,远远的,能隐约看到停泊在雨里的车影。
是她说的不够清楚吗?
虞清枳不耐地凝眉。
容辞走到她身旁,嗓音低沉地问:“你想见他吗?”
虞清枳淡淡地说:“别管他,外面风雨大,他待不了多久就会回去。”
说完走回沙发,继续端起茶几上的瓷碗,把剩下的一半药汁尽数送入嘴里。
可是外面的沈聿,没有收到虞清枳回复的消息。
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隔着大雨滂沱,固执地守在楼下。
从深夜,到更深的夜。
整整一夜,他都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