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居然让他碰你?!
虽然随着虞清枳站直身体,连衣裙的立领再度遮掩住了脖颈。
可是方才那两处,暧昧未褪的殷红,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分明就是吻痕。
都是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那吻痕代表着什么。
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所以理智,也在这一瞬尽数坍塌。
他一双眼被满腔怒火烧得通红,大步上前,狠狠拽住虞清枳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得一个踉跄,摔到他身前。
他的力道粗暴,带着压制不住的嫉妒与疯戾。
虞清枳猝不及防,身子被他一拽,整个人就那么狠狠地撞到了他胸前,两人距离骤然逼近,近到窒息。
不等她反应,沈聿疯魔般的视线死死盯在她颈间,手竟然想要直接去掀开她的衣领。
他要看清楚,是不是真的是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的痕迹!
虞清枳被他越距的动作激怒,羞愤地用力将他一推,居然将他推后退了两三步。
“虞清枳,那是什么?!”
沈聿如同一头怒狮,声音沙哑颤抖地低吼着,眼底红得骇人。
整个人身上翻涌着滔天怒火,更多的是不甘。
“那些痕迹,是谁弄的?”
“你让他碰你,你居然让他碰你!?”
字字咆哮,此刻,他就是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无法接受。
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如今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别的男人留下的气息与印记。
“容辞那个不要脸的,他就是用这种方式俘获你的心的,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沈聿的脸上。
“沈聿,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这样说他!”
沈聿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再看向她时,眸光带着满是痛楚的破碎感。
近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眼底,似有晶莹的东西在里面闪动,却又被他极力压抑住。
虞清枳的神情却很冷,警告他:
“沈聿,你给我记住,容辞很好,不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沈聿显然依旧不能接受,这个对他近乎残酷的事实。
他以为,他们只是领证,只是假结婚,其实根本没有感情,人前亲密,都是演给他看的。
他嘴角哆嗦着,“不,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放下我了!”
虞清枳神情淡淡地看着他,“怎么,离婚了我还得为你守孝三年?”
“你在婚内就出轨,跟林薇薇上了床。”
“我再婚了,却不能和我老公亲密?”
想到当初,他和林薇薇在书房乱搞,还害得她的糖豆窒息惨死,她就恨不得撕碎他!
“那根本就是个误会!”
“前段时间我才认真回想,那晚我喝的毫无意识,怎么可能真的跟她发生关系!”
“这一切,都是是林薇薇她设计的!”
虞清枳微愣,却很快恢复冷漠。
“就算真的是林薇薇的算计,也于事无补了。”
“我现在有了容辞,有了新生活。”
“以后,我跟你,跟过去都无关了。”
可沈聿此刻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听不进任何话,走上前去,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
“虞清枳,你听不明白吗?我们错过都是因为误会,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你这个人,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准别人碰你,我绝不允许!”
沈聿近乎狂怒的低吼回响在小院里,偏执、疯狂,又绝望。
虞清枳纤细的身子,被他摇晃的犹如树上的枝叶,整个脑袋都晃得一阵眩晕。
“沈聿,你疯了!”
虞清枳再次将他推开,揉着自己犯痛的头。
还想继续骂的,只是这时候,奶奶的声音传来。
“阿聿,清枳,饭好了,一起来吃饭吧!”
奶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老人现在已经很会用电动轮椅,不必时时要人在一边伺候。
奶奶一出现,两人瞬间都愣住了。
方才的剑把弩张也硬生生收敛下去。
沈聿攥成拳头的手松开,眼底的怒火被压下,只余一抹落寂与不甘。
虞清枳也平复下了胸口起伏的怒气,抬手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衫,脸上愠色褪去,换上一副平和淡然的模样。
二人谁都没有再继续开口争执,各自错开视线,不去看对方,一前一后朝着沈老夫人的方向走去。
沈聿走在前面,伸手扶住轮椅的侧边,姿态变回了往日在老人面前孝顺理智的样子。
只是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气息依旧沉郁。
虞清枳落后半步,伸手牵住了刚跑过来的星辰。
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方才的不对劲,只紧紧回握住母亲的手,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却什么也没问。
沈老夫人坐在电动轮椅上,依旧笑呵呵的。
“一转眼,你们两个就不见了,害我一通好找。”
沈聿道庆幸老人没有听到两人争吵的内容,说道:“闲来无事,就在这小院里转转。”
虞清枳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那些话被老人家听到,那可就不得了了。
都怪沈聿,突然像吃错药一样。
沈老夫人笑着招呼:“快去前院,饭菜都摆好了,刚才我还特意吩咐了,给小星辰蒸了软嫩的鸡蛋羹。”
“这鸡蛋啊,还是自己养的鸡下的好,有营养......”
老人絮絮叨叨的,几人就已经来到了前院。
只见石桌上满满摆着的都是农家家常菜,除了方才虞清枳在厨房看到的,还多了几样时令青菜,农家小炒,包括刚才奶奶说的,金黄细腻的蒸蛋。
沈聿拉开了椅子,细心扶着奶奶落座,随后坐在老人身侧。
虞清枳牵着星辰坐在对面,将小家伙抱上椅子,就将小勺子递到了他手里。
“奶奶,怎么准备这么多菜,太丰盛了。”
“咱们几个人,哪里吃得完这么多?”
沈老夫人慈爱地笑道:“你们难得来,当然要多准备一些,都尝尝,吃不完,待会可以打包带回去。”
“家里囤了不少鸡蛋,你们回去的时候带几框子,还有走地鸡,也捉两只带回荣州。”
虞清枳看着笑得满脸折痕的老人,心里愈发内疚。
“不用了,奶奶,您留着自己吃。”
“跟我还客气?”沈老夫人故作生气道:“我一个老婆子,哪里吃得完,叫你们拿就拿。”
一张石桌,两两相对,沈聿深沉的眸子时不时落在虞清枳身上。
脑海里一直在回放她领口下的吻痕,沈聿胸口就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堵的难受,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除了奶奶给他夹的,他几乎没怎么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