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复杂关系

谢寂舟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眼便锁定了目标，那是王献虎府中一名地位低微的仆人。

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手上布满了粗糙的老茧。

刚才，正是他提出林姝与王献虎的死或许与杨宛若有关。

谢寂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突然被点到的仆人，满眼惊恐地往旁人身后缩了缩，发现无处可躲后，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谢寂舟觉得此人有些异样，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小人付强。”

谢寂舟默默记下证人的名字，继续问道：“你刚才说林姝和王献虎的死，杨宛若脱不了干系，这话从何说起？你是否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情况？请从实道来。”

付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可在看清谢寂舟的刹那，又迅速低了下去。

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位是大理寺的大人，在大人面前，他既不能说谎，也不能有所隐瞒。

“回大人，”

“小人确实知道一些事情。”

付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仔细回忆起自己曾亲眼目睹的情景。

“我是府里负责打扫院子的。”

“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夫人和杨家姑娘在院子里见面，每次两人都闹得不欢而散。”

“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我隐约听到杨家姑娘和夫人似乎起了争执，杨家姑娘的情绪很激动，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不愉快。”

“杨家姑娘离开时，脸色特别难看。”

“那神情像是要吃人一般，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再后来，就是主君出事的前一天。”

“我在后门外的巷子里见到了杨家姑娘，她好像怕被我发现，一看见我就匆匆离开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因为主君曾吩咐过我们，凡是杨家姑娘来访，不必请示他和夫人，直接请她进府即可，还让我们务必好好招待。”

“以前，杨家姑娘隔三差五就会来府里做客，但自从夫人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她明明可以从正门堂堂正正进府，却不知为何独自在后门外徘徊。”

“她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见了人就跑呢？”

付强将听到的传言与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联系起来，心中早已认定杨宛若就是凶手。

“我听人说，这位杨家姑娘心气高、性子傲，凡是让她不好过的人，她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主君曾经倾慕于她，最后却没有选择她；夫人过去处处比她出色，还抢走了她曾经爱慕的人，让她颜面尽失。”

“她肯定是恨主君和夫人的。她假意原谅主君、接近主君，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报复他们。”

“一定是她用卑劣手段刺激夫人，导致夫人失足落水身亡，那天她在后门徘徊，肯定是在盘算着如何对主君下手。”

“因为怕被我提前发现，所以才仓皇逃走。”

“大人，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位杨家姑娘，她肯定有问题。”

白椎手中的笔，停在了纸上写着“杨宛若”名字的地方，久久没有挪动。

她在思索付强的话。

这杨宛若、林姝和王献虎三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像一团乱麻，

错综复杂，难以理清。

难道真的是杨宛若为了报复，设计杀害了林姝和王献虎吗？

白椎觉得，还不能太早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