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双姝
杨宛若解释到这里，她与林姝、王献虎之间的关系，已逐渐清晰。
“那林姝与王献虎成婚后，你常去王献虎府中，是为何？”谢寂舟顺着杨宛若的说法推测道：“是不是因为王献虎与王尚书关系恶劣，带着林姝搬出尚书府自立门户，你担心林姝过得不好，才频频前去探望？”
这确实能解释杨宛若为何频繁出入王献虎府中，但付强曾看见杨宛若和林姝多次争执，这一点却无法解释。
若林姝和杨宛若的关系真如杨宛若所说这般，她们之间怎会起争执？而且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除非，后来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杨宛若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双手紧握，内心挣扎不已。
见状，白椎和谢寂舟都没有出声催促，静静等着她平复情绪。
杨宛若痛苦地闭上双眼，终于揭开了自己拼命隐藏的痛处：“我第一次去王献虎府中，是为了见林姝一面。”
那时，杨宛若听说王献虎和王尚书当众断绝了父子关系，还扬言老死不相往来，之后便带着林姝搬出尚书府自立门户。
杨宛若很是担心林姝。
“没了王尚书撑腰，王献虎什么都不是。”
“林姝跟着他，肯定会受苦。”
“我就想去看看林姝，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结果，不出我所料。”
“没了王尚书的约束，王献虎整日醉生梦死，竟然还一边挥霍林姝的嫁妆，一边责怪林姝不能给他更多的钱，有时脾气上来了，甚至会对林姝动手。”
杨宛若趁王献虎不在府中时去见了林姝一面，才得知这些情况。
杨宛若心疼林姝：“我从没见过他这种混账东西，花着你的钱还对你动手。他如今已和尚书府断了关系，不能再给你爹娘和弟弟带来任何好处，你为何不与他和离？”
杨宛若想：“以如今的情况，你爹娘应该也会同意的。”
林姝却绝望地抽回自己的手：“我向爹娘提过，可他们不同意。”
“他们怪我，没能拦住王献虎和尚书府断绝关系，怪我白白断送了他们的大好前途。”
“他们说，当初让我嫁给王献虎，是为了借王尚书的势力。如今若是因为王献虎和王尚书断绝关系，就立刻与他和离，他们的算计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以后，他们在上京城便难以立足了。”
“他们不愿意自己的名声受损。”
“所以，他们绝不同意我和王献虎和离。”
“他们还想着，王献虎毕竟是王尚书的长子，就算两人现在关系闹得很僵，以后说不定还有缓和的机会，到那时，他们仍能傍上王尚书的势力。”
杨宛若没想到林姝的爹娘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换个角度想想，若是自己的爹娘，恐怕说出来的话也不会相差太多。
她和林姝，都是被家族推出来的牺牲品。
杨宛若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林姝：“王献虎近来的种种行为，还有他对你动手的事情，你爹娘都知道吗？”
林姝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绝望地点着头：“他们都知道。他们让我忍，说就算王献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也绝不能和他和离。”
“林家，不能接受一个和离的女儿。”
“弟弟，不能有一个和离的姐姐。”
“娘以死相逼，逼我点头答应，此生绝不和王献虎和离。”
“我这辈子，难道就真的注定要和王献虎绑在一起吗？”
那天，杨宛若陪林姝哭了许久。
她心疼林姝的处境，离开时劝林姝：“不要放弃，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有办法的。”
杨宛若安慰好林姝后，在冬雪的带领下离开了王献虎府。
杨宛若不想见到王献虎，可偏偏越是不想见到什么，就越是会遇上。
她离开时的身影，还是被赶回来的王献虎瞧见了。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林姝送来的口信，说她有很要紧的事情，请我过去商议。”
“我以为是林姝终于想到了摆脱王献虎的办法，需要我帮忙才找我过去。而且传口信的人，我前一天确实在林姝院里见过。”
“所以我没有任何怀疑，跟着去了。”
“结果，我见到的不是林姝，而是王献虎！”
杨宛若现在回想起来，身体还止不住地颤抖。
当时她看见王献虎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身后，王献虎步步紧逼。
“宛若，别怕。”
“我就是请你来，叙叙旧情。”
杨宛若多看王献虎一眼都觉得恶心，根本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旧情可叙。”
“你把我骗来，究竟想做什么？”
王献虎眼神露骨地盯着杨宛若，竟厚颜无耻地提起从前纠缠她的事情。
“想当初，我和宛若你可是彼此有情。”
“若不是林姝横插一脚，如今这府里的女主人，本该是你。”
“这些日子，我时常想起宛若你。”
“我也知道，宛若你心里始终没有放下我，不然你也不会悄悄来见林姝。”
王献虎说着，就伸手想去拉杨宛若的手。杨宛若嫌弃地躲开，他也不恼。
“宛若至今未嫁人，想必也是在等我吧。”
“不如，我改日去杨家和你爹娘商量一下，纳了你做妾？”
杨宛若气愤地瞪着王献虎，一时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她有能力，真想上前撕了王献虎的脸，看看他的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
“什么叫林姝横插一脚！”
“我当初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分明是你当初死缠烂打，明知林姝对你无意，却逼着林姝嫁给你。”
“如今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林姝的错，你还想让我给你做妾？”
“你怕不是在做梦！”
“我和你，从来没有什么情谊可言。我来这里要见的人是林姝，不是你。若不是你用林姝的名义骗我过来，我根本不会来。”
“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宁可出家做姑子，宁可死，也绝不可能答应给你做妾。”
听到杨宛若拒绝了他，王献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一样看着杨宛若。
“宛若啊。”
“你的名声，早就毁了。”
“若我现在对外说，你对我痴心不改，非要嫁给我，你觉得会有多少人相信？以后还会有人敢娶你吗？”
“别的不说，你爹娘肯定会答应这桩婚事。”
王献虎自以为能拿捏住杨宛若，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
“不管你最后怎么想，我都纳定你了。”
“我记得以前有人把你和林姝称作‘上京双姝’，以后这‘上京双姝’都在我府中，岂不是要羡煞旁人。”
“你不是想见林姝吗？等你进了府，你天天都能见到她。”